第107章 你尋探花郎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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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忙不迭激動的探問:“不知咱們該如何稱呼郎君?”
裴硯回:“我在家中排行第八,若各位不嫌棄,喚我八郎便可。”
滿堂的“八郎”此起彼伏。
在眾人青睞有加之際,裴硯卻未再繼續籠絡人心,而是回到了謝舟身邊,握住他的手腕,看似是在勸解寬慰他。
謝舟面色無一絲動容,可嘴角的笑意卻透著嘲諷。裴硯壓低聲音:“你無需這樣嘲諷我,我自知入不了你的眼,你厭惡也罷,蔑視也罷,等出了這畫舫,我們儘可以較量。可這是阿櫻自出事以來,頭次出宮,她好不容易願意出來散心,心情舒暢,難不成你忍心讓她生氣,讓她心情低落?”
謝舟冷哼一聲,算是給了他一個面子,其實也只是顧及扶櫻罷了,他瞧過去,只見扶櫻緊緊抿著唇,一雙杏眼裡滿是擔憂還有幾分緊張的情緒,因著他陰沉的模樣,還有幾道似有若無的恐慌,有些陌生的打量他。
謝舟微微一頓,過了半晌,他起身默然行至船板邊吹風。
扶櫻這才長舒一口氣,重新坐回席上。
年輕的學子們自四周湧來,可這次不再是為了扶櫻而來,而是為了裴硯。
裴硯面頰笑意溫潤婉拒了他們,是以照顧幼弟為由,表明自己此次參宴僅僅只是為了陪伴幼弟,若是日後有機緣,定然同各位暢飲相聚。
他斯文儒雅,談吐得體,與人交流必視其目,加深真誠溫和的文雅印象,讓心情切切的眾學子們雖然滿心期盼,可卻也不忍過多糾纏,甚至還貼心讓出了船內觀景位置極佳的位子,以便扶櫻和裴硯賞景。
可扶櫻卻一直心不在焉,望著外頭謝舟的背景,低聲自語:“你怎麼還不進來呢?不會是想跳江游過去吧?”
裴硯剝好了一碟蝦肉,輕柔的喂她:“謝郎或許只是想冷靜冷靜,待他氣消了,定然就回來了。”
扶櫻頗有些擔心,故意道:“他有什麼好消氣的,我都還沒消氣呢!”
裴硯面頰的笑容淡淡的,仔細為小公主擦拭下巴沾上的油漬,又夾了塊西湖醋魚,小心翼翼剔了刺後餵給她。
果然,扶櫻不久後就被各種各樣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力,津津有味的享受美味,小臉上又露出了笑意。也終於想起了自己今日參宴的目的,一邊吃一邊細細打量席間的郎君們,暗暗在心裡頭比較他們的相貌氣質。
裴硯黑眸微眯,卻裝作毫不知情,柔聲問她:“阿櫻,你可是覺得這處風景不好,想尋個更好的位子?要不咱們去樓上吧。”
扶櫻立刻搖頭,忽而湊近他,悄咪咪的問:“你知道今年的探花郎是哪個嗎?他在不在這裡呀?”
裴硯愣了下:“你尋探花郎做甚?”
扶櫻軟軟的撒嬌:“你快告訴我嘛,我想見見他。”
年年科舉取士,探花郎的容貌屬最佳上乘。能當上探花郎的人,可能才學未必是最好的,可臉一定是最好看的,畢竟,在大魏,科舉點探花郎,就是看臉。
扶櫻就是想直接看臉最好看的那個人,若是連探花郎都無法入她的眼,那就不必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她滿身心都是想著為扶葵娘擇婿,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上一刻還如春風拂楊柳般溫柔和煦的面頰,此刻卻充斥著陰沉寒涼。他修長的指骨仔細為扶櫻剔刺,低眸間那些森然可怖的陰霾被掩藏在鴉羽般的眼睫下,尚未有人能窺見其中的意味。
也無需裴硯回答,扶櫻已經尋到了人。
因她聽見有人喚了句“探花郎”。
扶櫻眸光一亮,落在那人身上。
“真不愧為探花郎,果然是一表人材啊!”她頷首評點,表示滿意度很高。
靠東南的一束蘭花旁,坐著的探花郎倏然間被美妙佳人注視,又驚又喜,一顆心是砰砰砰的亂跳。
自從這位天仙般的佳人出現後,他雖不像臨座那樣心猿意馬的明顯,可此等動人容顏,也難免心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真能同美人親近一番,搭上兩句話,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探花郎自問樣貌不凡,今年登科被點探花,這便是最好的證明,可今日見到了扶櫻幾人,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自詡容貌過人瀟灑倜儻,可在這些貴人面前,卻猶似泥土落入塵埃般平平無奇。
是以,探花郎再三確認,佳人的確是在同他拋媚眼,而不是在場的其他任何一個人,那水靈靈的杏眼比春水更碧波盪漾,對著他眨啊眨的,他幾乎就要溺死在她神光漪漪的秋波中。
探花郎按耐住一顆劇烈跳動的心,終於鼓起勇氣朝著扶櫻而去。
扶櫻立刻起了精神,她等著探花郎過來聽她講話,並推推裴硯:“他定然是要過來同我搭話,我該說些什麼?”
裴硯抬眸,嗓音不鹹不淡:“想說什麼便說什麼罷,不過是尋常交友罷了,何須如此小心隆重?”
探花郎對著扶櫻施以文雅的一禮,便又尋了個尋常的由頭搭上了話,扶櫻還想看的仔細些,多多瞭解些,便微微挪動位置,示意探花郎坐過來。
探花郎欣喜不已,可剛挪動步子,便被人擋住了,面前的小郎君溫潤儒雅,一雙黑眸卻幽深又暗沉:“探花郎還是坐在我身側,在下早就聽聞探花郎博覽群書,在下才疏學淺,及其仰慕有才學之人。”
探花郎一聽這話,歡歡喜喜坐到裴硯身邊,扶櫻只能隔著裴硯去瞧那探花郎。
探花郎無暇顧及,眼神來回奔波在扶櫻和裴硯之間,看了這個又趕緊看那個,一時之間糾結不已,渾然不知應該和誰說話了。
探花郎不說話,扶櫻那兒就跟著不說話。
她原本就是單純看他的相貌而已,至於他說不說,說了些什麼,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事。
礙於座位探花郎還是選擇了優先看裴硯,同他交談,二人對視,先是捧杯飲了酒,這才有禮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