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難不成你偷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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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當裴硯對上那雙杏眼的一刻,一切陰暗的心思好似都被這汪世間最純潔的清泉水給映照了出來,沉與浮都歸於這種勾魂攝魄的震驚。
現在,他的心很平靜,平靜到就像面前的倚翠湖湖水。
莫名的,扶櫻被他低沉的笑聲擾的耳尖發燙,少女含春似的扭捏起來,也不敢抬眼直視他,只是那纖長的眼睫眨啊眨的,故意岔開了話題:“哪有人在屋頂上等人的,一抬頭就被看到了,要是被守夜的宮人發現該如何是好?再個不慎傳到爹爹耳朵裡,你會受罰的。”
裴硯的雙眸卻仍是比漫天的星空還要閃耀,笑聲動聽悅耳,語氣認真無比:“不會被發現的,旁人抬頭,我會躲起來,只有你抬頭,我才不會躲。”
少年濃重又熱烈的凝視促使扶櫻的面頰愈加緋紅,她微微抿唇,不自然的別過臉去,兀自呢喃:“外頭這麼黑,廊上也沒點燈,屋頂又高,隔得那麼遠,你怎知到底是不是我?”
裴硯嘴角的笑意更盛:“我趴在你屋子上頭,聽著你屋裡的動靜,自然知曉是不是你出來了。”
扶櫻微微一愣,忽而揚起臉,惱怒的瞅著他,面頰微漲紅:“難不成你偷窺我?你是不是扒屋頂了!你聽到什麼了,看到什麼了,你怎麼這麼……”
一個“壞”自被她嚥了下去,生生止住,深吸一口氣,又道:“這麼膽大。”
可當她對上少年的眼睛,忽而就又洩了氣,聲音悶悶的小聲補了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裴硯面上波瀾不驚,可心裡頭卻想的是,以前當然不用這樣,我以前是你的隨奴,日夜都跟隨在你身邊,哪裡需要費勁扒屋頂偷看你呢。
他語氣故意可憐兮兮的,一副被冤枉的模樣:“我沒有扒屋頂,只是趴在上頭,什麼都沒做,最多也就偷聽到了幾聲酣睡聲吧。”
扶櫻立刻爭論:“什麼酣睡聲?我睡覺打鼾?你、你胡說,我怎麼會打鼾呢,肯定是你聽錯了!”
裴硯瞧著小公主雙頰氣鼓鼓的模樣,忍著笑意:“可我真的聽見了啊……”
扶櫻終於瞧清了他眼中那促狹的笑意,真是又急又氣,可也明白了,這人是在騙她呢,就是故意逗弄她!
這人,真是和從前一點也不一樣了,不再像從前那樣乖巧的百般順從,小心翼翼了。若是放在以前,他哪敢這樣對她,就是她說話聲音大點,他都要惶恐不安的緊張好半天,生怕她拋棄他。
可是,從前他雖然事事都會先順著她的心意,她卻覺得,那樣並不好,現在這樣才更好。
他活得更鮮活,更像自己了,她真心替他開心呢。
裴硯見小公主忽而背過身去,他提著燈盞的指骨驟然間捏得很緊,方才唇齒邊還留存的笑意餘韻,蕩然無存下瞬間陰沉沉起來。
她又不肯理他了?
裴硯眼底的神色變的幽暗,佔有慾濃重,下一瞬,已經大步向前,繞到了她面前,眼神緊盯他的。
扶櫻冷不丁的對上他面頰上凌厲冷駭的神情,被嚇得驚跳一下,可還未回過神來,那抹陰森可怖已經消失殆盡,等她想要再次仔細探索時,已經無論如何也尋不到了,忽而,她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少年面色被哀愁和悲傷籠罩,猶似那從來都握不住滾燙沏之的太平猴魁青煙,聲音低啞似乎下一刻就要哭泣出聲:“你不要生氣,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撒謊騙你。”
扶櫻那雙美麗絕倫的杏眼,眨巴了幾下:“我沒有生氣,你不必向我道歉。”
少年急迫的想要表明自己知錯就改的決心,嗓音真誠又迫切:“是我的錯,簡直魯莽至極,竟然因為自己心裡難過,就趴在你屋頂上等你,還因為太想和你說話,就撒謊編瞎話騙你,現在還惹怒了你,真是罪大惡極,你打我吧,罵我吧,都是我的錯,我太惹人討厭了,簡直什麼都做不好,我、我……”
裴硯揉了揉緋紅的眼角,嗓音越發哽咽:“我就是這世間最沒用的人!”
瞧見他這樣消極的否定自己,扶櫻真是急切又慌張,她伸出一隻小手,堪堪捂住了他否定自己的嘴巴:“你怎麼能這樣否定自己呢?我不會生你的氣,也不覺得你今日魯莽會有錯,你千萬不要傷心,你從來都不是什麼這世間最沒用的人,你是皇子,也是天之驕子,又那麼聰明,遇事機敏,怎麼能這般輕視自己呢?”
裴硯鳳眸已經是霧氣凜然,隔著那令人心碎的淚光,聲音消沉的回她:“若我早知你會這樣疏遠我,那我寧可不做這個皇子,殿下,我從來都沒有什麼攀龍附鳳的想法,我只是、只是……”
可小公主一聽到他講這話,眸光就由急切變作了懷疑,裴硯洞察老道,心裡沉了下來,立即改口:“縱使我從前有過攀龍附鳳的心思,可自從做了這個皇子後,享受了從前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但這潑天的天家富貴,叫我覺得惶恐至極,也沒意思至極,空有虛無的奢華,可卻無人分享,人生在世仍是黯然無光。”
扶櫻嘆了口氣,耐心地開口:“不是還有齊宮人在嗎?你可以同她分享的。”
裴硯不再言語,他明白,若是自己戲太過了,必然引她生疑,凡事不宜多語,索性含淚的眼眸低垂著,默不作聲。
少年典則俊雅,松形鶴骨,那如風似霧的淚水含在絕美的鳳眸中,將落不落風光霽月,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愛,再也不忍去苛責。
扶櫻難免自責,有些怨自己多心,輕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別傷心啦,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哪有不愛榮華富貴的人,誰又不想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呢?你不用懼怕更不必故意遮掩,人之常情而已呀,就算你現下在我面前得意的大笑,那也沒什麼錯呀,你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身份,從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