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想做小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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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墨重彩的綺麗容貌,偏偏染上了一絲溫潤似玉的笑,那微微上挑的鳳眸直直對上少女並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根本容不得扶櫻躲閃,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感湧上心頭,少女面頰因慌張而浮上了微微的緋紅,索性兩眼一閉,裝起了瞎子。
“阿櫻。”一聲輕緩又溫柔的呼喚緩緩消散在風中。
扶櫻一咬牙,不禁要做瞎子,現在還要做聾子。
裴硯一動不動的瞧著扶櫻,因小公主偷看而泛起的漣漪漸漸平復,眸光也變得越來越深沉。
他曾在小公主身邊日夜隨侍,對她瞭如指掌,又怎麼會瞧不出來,她如此明顯的疏遠和躲避。
自從她知曉真相,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和從前截然不同了,沒有自怨自艾,更沒有恨,有的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修補破碎的心靈,還有對他的陌生。
剛開始守在屋外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一定要陪在她身邊,扇門、窗戶,只要一開啟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
不用說話,不要任何的溝通,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那一牆之隔的動靜,只要她需要,她就立刻衝進去,任她打罵任她洩恨,就算她憤怒到想殺了自己,那他也心甘情願赴死。
他打心底裡就從未認為自己卑賤過,這些年來他所遇到的各種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在他看來都是蠢笨至極,在他的世界裡,取人性命,比殺一隻牲畜家禽還要簡單容易,沒來長安城時是這樣,來了長安城也是這樣。不過只是因齊婆的哀求,他才不得不帶上面具,虛與委蛇的笑,收斂惡行,當一個認命的平凡人。
做隨奴,並不代表他就是真心想做隨奴,可縱使不是真心想做隨奴,但他想做小公主的人卻是真心的。
她是他見過的,最乾淨的人。
他一點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有靈巧聰慧的心智,更不在乎她將來是否能得權得勢,她渾身上下都具備令他肝腸寸斷的吸引力,以及令他抑制不住想染指的慾念,就連那偶爾的笨拙與模糊都成了令他無法自拔的因素。
曾經,他妄圖以一個隨奴的身份征服她的偏愛佔有她所有的誇讚,長長久久的陪在她身邊,若是能攀附著她往上頭爬,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只是,這個人只能是小公主,換做這世間任何一個其他人,裴硯都會毫無留戀的放棄那根藤。
換一個人對他肆意辱罵鞭打,他定然會將之挖肝掏肺,但若打他罵他的是小公主,那一切另當別論,他只會心疼她的嗓子是否罵累了,手臂是否又打疼了,盼著她早日消氣。
乾淨美好的小公主,被他搶先看到了,多麼幸運的事,從前他總覺得命運不公,可遇到小公主後,卻覺得菩薩仁慈,給予他三生有幸的恩賜。
縱使,她的心以後會變黑,那也定然是由他親手染黑的才對。
扶櫻倒是對裴硯一眾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為了逃避,她閉著雙眼,自然也就看不到裴硯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像埋伏在暗夜中的野獸,冷森森的眸子裡全都是血淋淋的佔有和掠奪,更似惡狼盯上了可憐的小獵物,只等獵物放鬆警惕,便徹底將之吞吃入腹,佔為己有。
等步輦到達崇德宮時,扶櫻這才睜開眼,卻正巧和裴硯對了個滿懷,裡頭是沉寂如湖面的溫沉。
她以為是巧然的視線交集,殊不知,裴硯的眸光就從未在她身上移開過。
宋阿翁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了,他迎上去,神色中添了絲為難的擔憂:“李公在裡頭,娘娘也在裡頭。”
如今的大魏後宮,只有一位娘娘,除了皇后,哪位嬪妃敢稱作娘娘呢?
扶櫻一顆心飛快的跳起來,恐懼襲上心頭,生了退縮畏怯的心思,或許,皇后娘娘在場的話,那就不是告別聖上最好的時機了。
可裴硯卻先她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扇門的走廊裡頭朝小公主伸出了一隻手:“進去吧。”
少年面頰上是神色堅定的真誠,嘴角的笑意溫潤如玉恰到好處,莫名其妙就能安撫人心躁動。
扶櫻微微愣怔,終於嘗試著將手遞過去,正欲主動放進他的手掌心,殿內卻忽而傳來女人驚天動地的嘶吼哭喊聲,少女像是受驚的小白兔,快速縮回了手,提起裙襬,就從裴硯身側小跑著逃也似得鑽了進去。
殿內,齊婆正跪在地上,痛苦萬分聲淚俱下的控訴皇后的惡行:“蘭昭儀偷龍轉鳳,全是因皇后的迫害,被逼無奈所致啊。”
李平則面色鐵青,他死死的盯著地上那哭天喊地,瘋子一般的女人,她每哭訴一句,李平眼中就能迸射出無數的利刃,恨不得將這膽大妄為的瘋女人千刀萬剮!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個卑賤的婢女,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他悔恨自己當初的大意,真應該將這禍害趁早解決了。
這婢女找上門的時候,為了認回皇子一事就曾經膽大妄為的威壓他,他念她多年來對八郎忠心耿耿,盡心盡力的守著他,這才網開一面沒有計較。
畢竟,八郎順利恢復皇子身份,對他李家是百利而一害,這一害瞧好落在了皇后頭上,可謂是正得他意。
李家主導了此次的皇子認親一事,更為重要的是,這個皇子,算是他李家的血脈,更是當年差點取代皇后地位的蘭昭儀所出。
李家此舉,必得罪謝皇后,因為立在八郎身後,也就是站在了皇后的對立面,謝家權勢滔天,對於反抗過他們的敵人,更是殘忍至極,毫不心軟。
可李家矗立大魏這麼些年,根基也還算深厚,多年來主動避讓謝家的鋒芒,只是養精蓄銳之舉,秉承的更是以和為貴的中庸之道,是為了大魏之根基不動搖的大義之舉,並非是懼怕謝家。
謝家因一個婦道之人起家,從涼州鄉野之地一步步爬向長安,再如何的作威作福,也終究掩蓋不住骨子裡那股鄉野粗俗之氣。
長安鐘鳴鼎食之家不在少數,詩書簪纓之族更是何其多也,哪個不比他謝家高風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