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活
瘋犬咬人被反殺解氣影片 耳矜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謝皇后眸光銳利:“本宮最近時常懷疑身邊的人有異心,揹著我給旁人傳遞訊息,邵海,近些時日你似乎行蹤有些奇怪了。”
邵海瞧見謝皇后出現在這裡,顯然有些詫異,可卻很快作禮回道:“娘娘多慮了,此前是您允奴才多在宮裡頭走動,為您打探訊息。”
謝皇后並未聽他說這話,目光遊移向他身後立著的女子身上,問:“那人是誰?”
邵海微微側身看了小公主一眼,恭恭敬敬答:“是奴才隔壁人家的姑娘,和奴才自小青梅竹馬,今日同奴才一同來賞花燈。”
這話一出,四下便有侍衛忍不住的偷笑嘲諷。
謝皇后的目光緊緊盯在那女子身上:“你過來,讓本宮瞧瞧。”
見那女子遲遲不肯動,她又道:“讓你過來,還要本宮再說一次嗎?”
半刻鐘,那女子才慢騰騰的挪動。
謝皇后瞧著她面頰前的輕紗,銳利的眸子盯著那看不清楚真容的五官,就似乎,下一刻就能洞察一切真相和人心似的。
“你叫什麼名字?何方人氏?”
扶櫻聽到她這語氣,應該是並未認出自己來,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輕盈的衣袖下,那瑩白的指尖輕輕絞著,在猶豫著,自己應該如何開口回答,又該如何化解此刻的危機?
可是,她怕謝皇后,是真的怕。在年幼時無意間窺見那個殺人後,面頰沾滿鮮血時,癲狂的笑,她便從骨子裡怕了這個,面如聖女,心如蛇蠍的女人。
邵海先她一步開口:“娘娘,她是啞女,臉上滿是燒傷,貌醜不願見人,這才日日帶著帷帽。”
謝皇后可輕易不會相信他這些鬼話,她讓女子再走的近些,嘴角露出一道難測的笑,對著她道:“若你當真是啞女的話,就把帷帽放下來,讓本宮瞧瞧你的臉。”
“你可願意去宮裡頭,留在本宮身邊,本宮保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言下之意,是要這女子入宮,做她身邊伺候的婢女。
邵海詫異不已:“娘娘……”
謝皇后繼續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然而越看,她就越生出一絲熟悉的感覺,好似是在哪見過一般。
剛剛目睹了這女子和裴硯之間的拉扯,她覺得,或者抓住這女子,便能抓住那位八殿下的軟肋。
下一瞬,沒有任何徵兆,謝皇后忽而伸出手,去挑扶櫻的帷帽。
明亮的光彩照進帷帽的一瞬,少女立刻別開臉去,只留下一道精緻的側臉。
四周人頭攢動,看熱鬧的人不在少數,謝皇后目光有一刻鐘的僵硬,下一刻便擠進來巨大的驚喜,一種夾雜著癲狂的邪惡,嘴角的笑意殘忍至極。
“寧安。”她心裡頭默唸扶櫻的名號。
她發現自己了!
當這個可怕的想法湧入腦海中,謝皇后身後的侍衛已經上前一步狠狠將扶櫻桎梏,纖細贏弱的少女落入兩個飆頭大漢手裡,就像是亂石砸在一支纖細無比的花枝之上,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邵海上來拉扯侍衛的手,卻被侍衛一把狠狠的推開,狼狽的倒地。
這一切的變故都發生在眨眼之間,眾人只見謝皇后帶領的金吾衛當街拖拽著一個柔弱的女子,那女子在不住的掙扎間,惹人垂憐。
謝皇后勢力龐大,四周的百姓們也是錯愕萬分,被侍衛毫不留情的驅趕,驚慌失措下,做鳥獸四散開來。
扶櫻被捆起來,粗魯的扔進了馬車裡,她抑制不住的跌俯在地,膝蓋重重的撞到木板上,傳來鑽心的疼,肩膀輕輕顫慄下,甚至無法直起身子。
不多時,馬車輕晃了下,有人走了進來。
謝皇后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瞧著她,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但壓迫感卻濃重異常:“寧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出宮。”
扶櫻雙手撐著冰冷的木板,艱難的直起腰身,壯著膽子:“皇后娘娘,您一直都討厭我,我走了,也算是解了您一件煩心事……”
謝皇后卻突然笑了,笑聲和平日的溫柔端莊完全扯不上關係,帶了些猙獰的猖狂:“野丫頭,你果然幸運,就算知道你不是親生女兒,可你的父皇還是那樣愛你。”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彎腰靠近扶櫻,就像魔鬼低吟,殘忍血腥:“你說,我殺了你,你父皇會心痛嗎?”
扶櫻眸光詫異的看向謝皇后那張嬌美溫柔的面頰,在無限的恐懼中不住的探索,她真的不明白,謝皇后好像……很恨爹爹?
忽而,謝皇后又止住了面頰的笑意,開始變得陰沉,冷眸一閃,直視少女的恐懼。
“放心,只是這樣將你殺了,那就太可惜了,我要你那個懦弱的父皇,在你這個假女兒和那位真兒子之間,選一個。”
幾乎是在瞬間,扶櫻便意識到了,謝皇后想要做什麼,她恨蘭昭儀入骨,自然也恨蘭昭儀的孩子,她想利用自己,讓父皇放棄裴硯!
不……不可以!
裴硯才剛尋到自己的家人,他已經受了那麼些年的苦,不能再被殘忍的剝奪幸福的機會!
扶櫻驚懼般後退,不住地搖頭:“不……不!我要見父皇!帶我去見父皇!”
馬車顛簸著向前,謝皇后對小公主的話視若無睹,倒是有些惋惜的瞧著她,帶著一絲憐憫,壓低聲音,病態般開口:“傻丫頭,這個時候,你應該求我庇護。畢竟,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活。”
天生善良的小公主,一眼望到底的六神無主,她跪在謝歡的腳邊,哀求:“娘娘,您對蘭昭儀的恨,是同裴硯無關的,他、他是無辜的,求您放過他。”
真是,傻的可愛……
謝歡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毫無顧忌地撕開世間名為偽善的面孔,將鮮血淋漓的善與惡呈現在這位,在大明宮不諳世事成長出的尊貴小公主面前。
“你現在替他求情,可有沒有想過,他為何要接近你,一個小小的隨奴,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去重華宮見蘭昭儀,今日的局面到底是巧合,還是他一步一步策劃而來。”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心甘情願,你該好好為自己打算。”
這話一出,小公主猛的一下癱軟在地,她開始顫抖,渾身不住的顫抖,那些和裴硯相處的細節被一幀一幀的放大,那些隱晦的指引。
她熱心幫他尋家人,是他在有意無意的指引,姑姑能幫到自己,她這才也給姑姑去了信。
扶櫻抬眼,看向謝歡,真的如她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