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郎君,您見過我
瘋犬咬人被反殺解氣影片 耳矜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朱成忽而想起來一件事,轉而問:“阿櫻託你的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長樂便道:“你說阿櫻幫李家尋親一事?查過了,不管是李家,還是當年的蘭氏,都沒有丟失的孩子。”
朱成有點納悶:“阿櫻怎麼突然要尋什麼走失的孩子?不僅讓李家去尋,還託了你也去辦,是不放心李家嗎?”
長樂一臉淡然:“她一向和李家人不親近,不放心他們也正常,不過,突然冒出個走失的孩子,此事我越想越蹊蹺。”
朱成問:“為何蹊蹺?”
長樂便回:“這事擱在我心裡也很久了,半年前,我曾送給阿櫻一個隨奴,那隨奴的長相,十分像你我都熟悉的一位故人,由此,我猜想阿櫻此次莫名要找個走丟的孩子,恐怕和那個隨奴脫不了干係。”
朱成微微一愣:“你我的故人?不知那隨奴與誰相像呢?”
長樂頓了頓,聲音沉的很低:“蘭昭儀。”
朱成猛的掀起眼皮子,眸光一凜,情不自禁想到當年那場慘烈的火海,以及聖上暴怒的嘶吼。
長樂瞧他如今慘白的面色,便知曉了他腦海裡所想,心裡頭也是唏噓不已:“哎,那樣善良的人,怎麼就莫名其妙瘋了,若不是阿櫻那孩子有天神庇護,恐怕早就被活活燒死在火海里了。”
朱成嘆了口氣:“那女人倒也真是狠心,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也捨得!聽說,聖上當年將阿櫻抱出來時,都沒氣了,像個死嬰一般。”
死嬰?
長樂腦海中猛地想到一件事,當年,尚且年少的她隨哥哥一同去李大學士府上做客。
偶遇一個穿著破爛的婦人,在李府門前痛呼,她抱著個孩子,執意要闖進去,瞧見自己後,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
她跪在地上,抓著自己的裙裾,悲切的哀嚎,她說,她是當年蘭昭儀身邊的舊人,求自己幫她同李大學士見一面,還懇求自己救救她懷中的小嬰童。
長樂看了眼那襁褓之中的嬰童,面色慘白,奄奄一息,她想幫她,卻被攔了下來,只能眼看著婦人被打的遍體鱗傷,活生生被趕走。
是啊,當年的李平,正官途亨通,有浮無沉,知曉那婦人是蘭昭儀身邊的舊人,躲避都唯恐不及,怎麼會同意見她一面呢?
沒有當場打死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長樂也不知為何,就莫名其妙想到這件事了,李家府門前的病弱嬰童,還有那馬奴同蘭昭儀的面容,漸漸重疊……
蘭昭儀是大魏王廷的禁忌,她的消失,連同掩蓋了當年那難以啟齒的宮闈醜事,和當年那件事有關的人,大多死無全屍,全長安城見過蘭昭儀的人也所剩無幾,可是,那個女人美麗的面龐,她永遠都記得。
馬奴尚且年幼,模樣還未完全成形,蘭昭儀已經瘋癲十幾年,容顏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這二人不放在一起對比,任誰都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有什麼淵源。
長樂抬手想放下茶盞,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一個匪夷所思、荒謬無稽的想法,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明明不可思議,可就是令她思緒紊亂。
朱成見她身體抑制不住的發抖,以為是冷的,便起身關緊了被風吹出一道縫隙的窗戶,回身卻見她仍是一副愣怔的模樣,便問:“小枝,你這是怎麼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相相似之人何其多,你莫要多想了,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長樂神色詭異的搖了搖頭,猛地回過神,她起身,神色有些莫名的焦急:“成郎,我心裡頭很不安,你得幫我!”
朱成眼神微微疑惑,他多年都不曾見過這樣情緒外露的長樂,此間,他莫名內心一動,回憶起了他們曾經年少的時光,便輕輕的抓住女人細軟的小手,攥在自己手掌心。
熱切地講:“長樂,我定然會幫你,你告訴我。”
長樂面頰露出一道得到安撫的笑:“你一定要命人盯著李家,所有同李家有關聯,有走動的人,都要查一遍。”
朱成走後,前一秒還一副小女兒嬌羞模樣的長樂,立刻恢復了冷若冰霜。
袁琦顯得有些擔憂:“殿下,您真要駙馬參與此事嗎?”
長樂嗤笑一聲:“借他的手查清此事,可以為我解決不少的麻煩,況且,總要給我的敵人們做些好看的樣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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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陪著小公主用了膳,裴硯踩著夕陽的餘暉,往自己寢屋走去。
後頭傳來足踏樹葉的聲音,有人在一步一步的靠近,警覺的少年行動如常,可指腹已經摸上了袖間的暗器。
果然,下一瞬,一隻冰涼的手掌猛地一下侵襲上了他的脖頸,這人身量遠沒有他高,可是武功卻不算差,手掌如同鐵鑄的,充斥著過人的力道。
可少年天賦異稟,自後猛的抓住他的衣領,輕而易舉將人自後甩了過來,下一秒,如毒蛇一般,快速將暗器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是誰!”裴硯眸光死死的盯著面前人。
“郎君,您見過我。”男人的聲音很是陰柔,極具辨識性。
面前的人穿著一身暗青的宦官衣袍,面色消瘦蒼老,他的下顎處有一道蜿蜒的傷疤,蔓延至耳後,慘白面板將之襯的猙獰可怖。
裴硯眸光一凜,那夜在小公主寢殿前鬼鬼祟祟的賊人,同面前的宦官重疊:“是你?”
宦官對著裴硯恭恭敬敬一拜,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裹挾著深沉的寒涼之氣,似笑非笑,看之,不禁叫人脊背發涼。
那雙狹長又深邃的眼眸閃著兇狠的目光,聲音比寒冬臘月天更陰更柔:“奴才是蘭昭儀身邊的故人,曾多年侍奉在昭儀身邊。”
這話一出,裴硯眼眸閃過一絲寒光,他不清楚此人的目的,只是盡職盡責著道:“你為何每晚都在公主殿下的寢殿鬼鬼祟祟,有何意圖?”
宦官滯澀詭異的調子響起:“奴才不是來尋公主殿下的,是來尋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