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走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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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李大學士府。
宮裡頭的老宦官將一封信交到李大學士手裡頭,李平雖然十分意外,可也鎮定自若,示意下人將銀子奉上。
宦官笑意盈盈的假意推脫:“大人客氣了,您是二公主的外祖父,能為您辦事,老奴樂意至極。”
李平笑的溫和,揮手間,那送到宦官手裡頭的銀兩,便又多了幾兩。
宦官滿意的告退了。
剛剛遞銀子的常隨,面頰露出鄙夷之色:“厚顏無恥的閹人,貪財無度。”
李平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大魏王廷糜爛,風氣早就壞的徹底,謝家重用宦官,二十四衙門烏煙瘴氣,民生多艱,民生多艱!”
這間,他手裡頭捏著信,反反覆覆拿起了幾下,又遲疑的放下。
常隨也深感好奇:“二公主平日裡同咱們府上不甚往來,今日為何會突傳一封家書?”
李平心裡頭也疑惑的緊,他這個外孫女,在宮中備受皇寵,天真善良,卻也通透聰慧,當年來過一次,應是對他有意的疏遠有所察覺,自此之後,再未親近過李家。
礙於這層聖寵,他動搖過無數次,帝國最受皇帝寵愛的小公主,日後出宮尚駙馬,皇上絕不會虧待,李家若能得到這樣一位地位尊貴的公主庇護,定然權勢更盛。
這些年,李家其他人對他疏遠扶櫻的決定,微辭日漸嚴重,李氏一族頗有走下坡路的趨勢,如此一來,就更不該疏遠二公主了。
可是,他們誰又能懂他的苦心孤詣呢?
親近扶櫻,或許當下是能謀求利益,可是,從長遠來看,以及未來李家可能會付出的代價,那些利益便顯得不值一提。
作為李氏一族族長,他肩負著李家的興旺大計,絕不能讓家族受一絲一毫的風險,扶櫻是聖上最寵愛的二公主,可李家卻只是李家,聖上可以不為當年的事情遷怒心愛的小女兒,但難保心裡頭會待見一個故意將人養瘋的家族。
聖上眼看著謝家的權勢越來越大,卻絲毫不加以阻止,可輪到他李家,卻是冒出一點尖也要狠命打擊,若李家人時常出現在寧安殿,聖上知道了,想起來當年,發瘋的蘭昭儀,一把大火燒了宮殿,甚至要將剛出生的女兒扔入火海。
他李家又該何處?
況且,扶櫻再受寵,也不過是個公主,為了一個無法繼承大位的公主冒險,他覺得,並不划算,斷絕一切和扶櫻、蘭昭儀的關係,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才是唯一的出路。
思及此,他隨手將信丟給常隨,聲音中不帶有一絲波瀾:“若無要緊事,你替我書寫回一封便好。”
常隨心領神會,看過信後,有些遲疑的開口:“大人,二公主在信裡言,蘭昭儀可曾有兄弟姐妹,其中又是否有過走失的孩子?”
李平掀起眼皮子,微微一愣:“走失的孩子?”
“是否讓小的差信一封,問問二公主,為何突然關心此事?”常隨見李平眉頭緊鎖,試探的問出口。
李平久久未語,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一件不相干的,多年前的舊事……
“大人,大人?”
李平的思緒被常隨打斷,不知為何,聽見扶櫻說要尋找一個和蘭昭儀有關的孩子,他徒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頓了頓,又深覺是自己疑心過度,便隨口道:“回她,年事久遠,無從查證便好。”
一來二去的,就又有了牽扯,倒不如剛開始就斷了念想,然後,信被扔到一旁,李平也再未多想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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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柳條巷西頭一方小宅裡頭。
婢女雯雯剛剛買菜回來,她挽起袖子正欲做飯,卻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叩門聲,不急不緩的聲音,也無叫喊。
雯雯有些遲疑的上前,她來照顧齊婆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從未遇到過家裡頭來客人,便悄悄從門縫兒看過去,外頭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少年郎,那樣的俊美,不正是她只匆匆見過一面的少主人。
少女面頰微微泛紅,一顆心跳的飛快,慌張將門開啟,頗有些激動的時不時偷看這位少主人:“郎、郎君,您回來了。”
裴硯並不在意她此刻莫名的激動,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往裡屋去了。
雯雯小心翼翼的跟上,可正欲進屋,前頭的郎君卻忽而側身回頭,眸光冷漠又毫無溫度的看向她,少女被嚇得頓住了腳步,再不敢跟隨。
可一顆心,卻是跳的更快了。
寢屋裡頭,齊婆正在繡一些樣式。
她的病情大有好轉,從前枯槁的面容,重新變得紅潤有光澤起來,以前沒生病的時候,她就一邊給成衣鋪子繡樣式,一邊編一些手工的東西去賣,雖然如今硯哥兒每月從宮裡頭寄來的銀子不少,可她病好了,也就閒不下來了。
作為一個民間最平凡的老婦人,她卻熟知各種繡法,就連宮裡頭司制監的針法都深諳其道,繡出的樣子精巧又好看,總能比旁人多賣幾文銀子。
雖然不多,可齊婆卻盡心盡力的替硯哥兒攢下來,這是她的一番心意,也算是對蘭昭儀的報恩。
她一邊繡著手裡頭的芙蓉花,一邊哼起多年前大明宮梨園的舊曲,思緒不知不覺回到那宏偉華麗的宮闕之中,在那道道硃紅的宮牆之間,有個天真爛漫的小宮女,她像小鳥似的穿梭在其中,無知又快樂。
後來,讓人陷害落水的小宮女,被一個天仙似的女子救下,她的聲音比梨園最紅的歌姬嗓音還要好聽,她說:“我是蘭昭儀,你以後就跟著我,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
小宮女感激涕淋,跪在地上不住的拜謝這位高貴又善良的貴人。
想到這裡,那雙枯槁垂垂老矣的雙眼,泛起懷念的笑容,又漸漸轉化為巨大的悲傷,她對不起蘭昭儀,更對不起硯哥兒。
當年蘭昭儀以死相逼,叫她永遠也不要將硯哥兒帶入長安,為表忠心她發下了毒誓。可是,她完完全全的違背了誓言,不僅帶硯哥兒來了長安,還陰差陽錯叫他進了那座可怕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