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殿下的恩賜,奴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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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櫻身上的衣裙沾的全都是泥土,裴硯用手掌幫她清理,心疼著道:“殿下,您受委屈了。”
少女卻笑的比早生的晨曦還燦爛,她蹬蹬腿甩掉一些身上的灰塵,也不管自己的髮髻是不是亂了,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尖,又甜又軟的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歡欣雀躍:“以後,我們就從這裡進來!”
她手指著那個洞口,像是尋到了通往母親的神秘夢境,開心的蹦蹦跳跳朝前走去。
裴硯則找來兩個大石頭,將那洞口遮蓋的嚴嚴實實,這是個秘密,只屬於他與小公主的秘密。
然後,二人一前一後走在硃紅的宮牆之間,小公主身上髒兮兮的,可是腳步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輕快,她看著前方綿延不絕的宮闕樓臺,忽而覺得,只要是有阿母在的地方,那一切就春光明媚。
裴硯卻一直在晃神,蘭昭儀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纏著他,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想明白,自己那怪異的感受到底是因何而生?
繼而,少女嬌俏的聲音響起:“裴硯,你覺不覺得,你和我阿母有點像。”
裴硯猛的一下頓住腳步,目光對上扶櫻的,少女未被塵世沾染過的面頰,純潔無暇,十分的天真,眼睫一眨一眨的,可愛又嬌俏。
“不對,不是有點,而是很像,越看越像,尤其是這雙眼,簡直是一模一樣!”少女欣喜的講著,忽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時,雖然你蓬頭垢面連面容都看不清楚,可我卻一直記得你的眼睛,我當時就覺得漂亮又熟悉,原來是因為像我阿母。”
然後,扶櫻輕輕踮起腳尖,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少年的個頭已經躥了不少,雪白的小手虛虛劃過他深邃的眼角,再到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近看,不單單是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像呢!”
裴硯微微皺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破土而出,問:“殿下,蘭貴妃的孃家人有和蘭貴妃很像的人嗎?或者,蘭貴妃還有兄弟姐妹嗎?”
扶櫻忽而想到了李家,她去的次數太少,對阿母的事情知之甚少,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我很少和阿母孃家人來往。”
她甚至不知道,李家算不算阿母的孃家人……
這話一出,裴硯是詫異的,小公主可以說是聖上膝下最得寵的孩子,平日裡的吃穿用度奢華到令人咂舌,聖上更是對她百依百順、偏寵無度,這樣一個地位高貴的公主在宮中,蘭昭儀的孃家人竟然不攀親?
下意識問:“為何呢?”
這是扶櫻最不願意同旁人提及的事,可是今日裴硯冒著殺頭的大罪陪自己來看望母親,所以,她也就願意講吓去了:“我阿母只是個養女,而且阿母是個瘋子,而我,是公主不是皇子……”
少女的聲音沉著一種淒涼的悲傷,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小公主,也懂得了一點世態炎涼,這樣的苦澀無奈,在裴硯聽來,是無限的傷情。
他輕輕將小公主的手捧在掌心,虔誠至極的跪地,以最卑微的姿態,卻也是最鄭重的禮節,仰視神明:“殿下的母親,是宮裡頭最美的娘娘,縱使殿下不是皇子,卻比任何一位皇子都要珍貴,在每位大魏百姓的心裡頭,殿下都是帝國最純潔、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說這話時,他沒有絲毫的阿諛奉承,有的,只是那滿顆的真心。
扶櫻面頰又揚起了帶著暖意的微笑,一個隨奴的讚賞,微不足道,可是少年眼中真誠的關切,卻叫她覺得,這就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少女姿態高雅的欣然接受,手背處有個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下便離開了,沒有冒犯,只有虔誠。
下一刻,扶櫻用還算乾淨的衣袖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汙泥,剛剛他們是從洞裡爬出來的,手上全都是泥,想到這兒,她面頰飛過一陣紅暈:“我的手好髒的。”
裴硯卻笑的滿足:“殿下的恩賜,奴甘之如飴。”
扶櫻伸出指節輕輕點了點少年的額頭:“你啊,越來越會講話了,每次都將我哄的這樣開心。”
這話一出,少年倒是一本正經的解釋:“殿下,奴說的都是真話,真真的真話!”
看到他這樣焦急,扶櫻“噗嗤”一聲笑了:“好了,我信你,不會騙我,還有,你以後不許像剛剛那樣了,旁人瞧見,會笑話你的。”
裴硯思考了下,問:“殿下可會笑話奴?”
扶櫻道:“當然不會。”
“殿下都不笑話奴,旁人又怎麼敢笑話奴呢?”
少女不禁道:“我又不是老虎,旁人見了我,還得害怕嗎?”
裴硯一本正經:“奴可是打心底裡盼著您以後能成為一隻兇狠的老虎,這樣,我就能假借氣勢,在宮裡頭昂首闊步,狐假虎威了呢!”
扶櫻被他逗笑停不下來,心裡頭因為阿母沒認出自己的那一點憂傷也彷彿煙消雲散了:“對了裴硯,你說你長的這麼像我阿母,說不定,你真和我阿母的孃家有什麼淵源呢?”
裴硯順著小公主的話頭問:“不大可能吧……”
扶櫻腦子裡的想法天馬行空:“怎麼不可能呢?你現在的阿母說你無父無母,或許,你只是小時候同生身父母走丟了,況且,如果你真的出身平凡的清寒人家,怎麼可能會有這樣驚人的容貌,得天獨厚的天賦呢?”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大有道理,大膽猜測:“或許,你我還有可能是親戚呢!”
這話一出,裴硯壓制住自己越發紊亂的心緒,有些靦腆著道:“殿下說笑了,奴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同殿下您扯上關係,世間相似的人千千萬萬,兩個從不認識的人卻長相八分相似,也不算稀奇。”
“是嗎?”扶櫻歪頭思考。
她還是有些不甘心自己這個驚人的發現,或許,她真能幫裴硯找到生身父母也未可知呢?少女天真的希望,人世間所有的人都應該幸福快樂,即使以前受了苦,可苦盡甘來,以後是快樂的,也可以呀!
“裴硯,你放心吧,我會派人去問問的,看看阿母孃家到底有沒有走失過的孩子。”於她而言,這很容易,問問總是好的。
裴硯沉默不語,可也沒有拒絕,他遙想到了齊婆曾說過的那些話,皺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