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華宮,大魏王廷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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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晚的風,凜冽又刺骨,裴硯沒等來那賊人再出現,倒是在不遠處的暗色下,又發現了一道暗影。
只見那人鬼鬼祟祟的,一副縮瑟不前的模樣,可是四處太昏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
裴硯不動聲色靜靜的觀察著,忽而,重華宮的大門發出鐵鎖震動的響聲,看來是賊人要出來了!
可暗影似乎被嚇了一跳,即刻頓在了原地,驚慌失措間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千鈞一髮之際,她被一股力道,猛的一下拽了過去,一張冰冷的手掌,將她到嘴的驚呼完完全全堵在了嗓子眼。
裴硯試圖穩住懷中人的情緒,湊到她耳邊:“殿下,是我!”
不住掙扎的少女,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立刻頓住了身子,示意似的點了點頭。
裴硯這才輕輕鬆開,外頭傳來腳步聲,二人屏住呼吸,待那小宦官快步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
“殿下,適才情況緊急,還請您恕罪。”裴硯即刻道。
扶櫻呼吸有些急促的小口喘著,好奇的問:“你怎麼在這兒?”
裴硯如實回答:“奴發現有人在您的寢殿外鬼鬼祟祟,便跟了過來,這才一路到了重華宮。”
頓了頓,他又問:“殿下,更深露重,您怎麼也來了?”
扶櫻壓低聲音,招手示意他靠近,悄聲道:“你先對天起誓,絕不能同旁人透露我今日的行蹤。”
裴硯沒有遲疑,立刻起了毒誓。
扶櫻認認真真聽過後,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小心翼翼的環顧了下四周,確定無人,這才道:“我要去個地方,是個禁地,若是被人發現,恐怕會大事不妙,你快些回去吧。”
少年固執的講:“既然很危險的話,那就讓奴陪著您吧。”
扶櫻又問:“你真的願意去?”
“願意,”裴硯點點頭,頓了頓:“殿下要去哪呢?”
“重華宮。”
重華宮,大魏王廷的禁忌,所有人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地。
聖上下令,違令者,處以重罰。
可是,小公主只是想去看望自己的母親……
裴硯眼神中透出堅決:“走吧殿下,奴護送您。”
每年除夕夜前後,聖上都不在皇宮,夜裡守夜的宮人們也少了一大半,扶櫻穿著小宮女的襦裙,同裴硯溜進了重華宮裡頭。
聖上言辭禁止扶櫻去探望她的母親,上一次,是約莫三年前,少女趁照看的乳母打瞌睡,偷跑了進去,闖了大禍,聖上大發雷霆,便再也不許她踏入重華宮半步。
所以,扶櫻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見過母親了,她真的太想見母親了,三月前,她趁著爹爹高興之餘,求他讓自己見母親一面,可爹爹生氣極了,反倒派人將她看的更嚴了。
其實,今日能來重華宮,她已經鼓起莫大的勇氣了,況且,現在又有裴硯陪著,他本事那麼大,又很忠心,說不準,自己真能見到母親呢!
少女站在內殿的扇門前,有點緊張的小口喘了幾下氣:“我阿母就在裡頭。”
瞧見小公主一副不安的模樣,裴硯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撫:“殿下,有我在外頭守著,你想同母親待多久,就待多久。”
扶櫻一顆心起伏不平的跳動,下意識攥住了少年的手,不安下尋求安全感:“裴硯,你陪我進去。”
裴硯打眼瞧了下面前這破舊不堪的宮殿,恢宏華麗的大魏王廷,竟然會有這樣陰暗、狼狽的地方,一點也不像貴人們住的奢華殿宇。
他緊緊的握著小公主的手,原本是想為她帶去力量,可是卻猛的一震,他記得,齊婆曾說過———重華宮裡頭,有個天仙美貌的女子,她姓蘭,美麗又善良。
走廊上頭全部都是蜘蛛網,走幾步便是灰塵漫天,少年嘗試著推了推面前的殿門,一把斑駁破舊的銅鎖,晃盪了幾聲,門扉轉軸也激起嗆人的塵土。
裴硯便從腰間的荷包掏了幾下,將一根銀針插入了鎖眼,左右幾下,輕而易舉轉開了銅鎖。
“殿下,您……”起身回眸的瞬間,他與少女驚訝的眸光緊緊相對,似乎有些羞恥一樣,慌張低下頭掩飾內心的不安:“奴、奴沒有做過賊。”
“我哪裡說你做過賊了?”扶櫻有些無奈,隨後的話語裡帶了些不加掩飾的讚賞:“裴硯,你可真厲害,什麼都會!”
裴硯鬆了口氣,笑意徹底侵染眼底眉梢,用衣袖將殿門清理了一番,不願讓小公主身上沾塵土,隨後微微讓開,畢恭畢敬:“殿下,請。”
扶櫻緊張極了,就連呼吸都略顯沉重,終於鼓足勇氣推開了殿門。
年久無人打理的廢棄宮殿,除了空氣中瀰漫著的塵土,一股潮溼黴臭味撲面而來,牡丹富貴紋的細沙帳布被凜冽的寒風吹起,大冬天的,諾大的宮殿卻是冷如冰窖。
一副八答琵琶圖屏風突兀的立在中央,前頭的矮案上銀燈蠟燭東倒西歪,牆面被煤油燻的發黑,潮溼的紋路卻蜿蜒蔓布至窗戶縫隙。
扶櫻面頰慘白,一雙杏眼卻是通紅,她瞧著殿內殘破不堪的淒涼景況,強忍著嗚咽,向前走近一步,卻不由自主的踉蹌了下。
她根本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破敗、骯髒,到處都散發著腐爛的腥臭味得地方,住著大魏王廷的后妃,一個孕育了公主的昭儀娘娘,她的母親。
怪不到,她無意間聽到宮人們的議論,這裡還不如乞丐的窩,更和各宮娘娘們養的畜生窩差的十萬八千里。
少女的眼底蓄滿了淚水,不一會兒,整個面頰就都是淚了,憤怒、羞愧、傷心以及痛苦,各式各樣的情緒上了心頭,攪的她五臟六腑都是痛的,一呼一吸間是鑽心的磨人。
明明三年前的重華宮還不是這樣的,雖然仍然陳舊,可卻是乾淨整潔的。那時,這裡還有幾個宮人伺候母親,他們還在背後議論,聖上情深意重,對蘭昭儀餘情未了,就算瘋傻成這個樣子,也從未置之不理過,有時還會前來探望。
可現在呢?他徹底不管母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