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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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櫻在東宮留了五日,太子的照拂一如以往一般的周到,任她來去自如,怎麼舒坦怎麼來。
扶櫻覺得,只有在太子阿兄面前,她才是扶櫻,而不是寧安公主,同民間所有最尋常的兄妹一般,在溫情脈脈的親情與寵愛之間依偎,這令她樂不思蜀。
可是,總有要回去的一天,她又要回到那個時刻都盤旋在規矩之中的寧安殿了。
即將離開時,少女瞧著自己最敬愛的阿兄,面頰上滿是留戀與不捨,太子看在眼裡,溫柔的將小姑娘抱進馬車裡:“好了,下月初五,阿兄再接你來,好嗎?”
這些時日,父皇因為江南道貪腐一案大發雷霆,太子自行請命前去巡察,甚至沒有事先和皇后稟告,則是直接向父皇請奏密令。
扶櫻對朝堂之事不甚明白,可她隱隱約約覺得,阿兄這次決心之大,這是他作為大魏儲君的雄心壯志,但又更像是一種抗爭。
江南道,盤踞著大魏最鼎盛的勢力,謝氏。
扶櫻心裡頭既替太子高興,又替他擔心,此刻,她多希望,自己能是個男子,那便也能幫襯阿兄了。
她輕輕摟著太子的脖子:“阿兄,無論你要做什麼,阿櫻永遠都支援你,在阿櫻心裡,阿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太子微微一愣,瞧見少女那琉璃瓦似的清澈瞳孔,閃著流光溢彩的亮澤,比抱山泉清澈透亮的泉水還要乾淨純潔。
他將扶櫻放進車裡,溫柔的笑笑,輕捏那粉糰子般的臉頰:“阿櫻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姑娘,這次時間倉促,叫阿櫻玩的不盡興,等阿兄回來,再好好給你賠罪。”
扶櫻點點頭:“阿兄,江南道之行,萬事小心,切記早歸。”
……
又是一年除夕夜。
同往年大差不差,整個長安城鶯歌燕舞,盛況空前。
扶櫻披著一件淺粉緞子銀狐輕裘,手掌輕輕伸出窗外,試圖接下轉瞬即逝的雪花。
太子寄來的書信,她已經反反覆覆看過很多遍了,卻仍然愛不釋手。
這是阿兄自出行後,寄給自己的第一封信,他說,出發半月有餘,途經涵明山巧遇道阻,頗具波折,適才音訊全無,如今,輕舟已過萬重山,平安抵達了江南道,待探清江南局勢,再作巡察打算。
其中的細節,扶櫻自然是不太知曉的,太子給她的那封信,更多的是一路上的風土人情,快意美景,沒有提及絲毫遇險之事,那些,還是父皇派人將信送給她時,她旁敲側擊從那宦官嘴裡套出來的。
阿兄在信中有詩云: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滿江南;又云,綠齊山葉滿,紅洩片花銷。泉聲喧後澗,虹影照前橋。
江南真有如此的詩情畫意,美不勝收嗎?
扶櫻仰著小臉,感受著飄散進來的雪花,明明是寒涼襲襲,可她的一張櫻唇卻陶醉似的,念著什麼。
真想插上一雙翅膀,像小鳥似的,飛出這座皇宮,飛向山川河裡,山陬海澨,巴山楚水、江東美景,她都想去一一領略。
裴硯念過書,是齊婆照顧她的第一天時,就告訴他的,她說:“硯哥兒啊,你是得讀書的人。”
是以,她砸鍋賣鐵也要送自己去太學識欄位文,不像他的生母,只會打他,說他是個賠錢貨。
裴硯瞧著案上那書信的字,蒼勁有力,矯若驚龍,卻透著鸞飄鳳泊的遊雲之雅,是屬於大魏儲君的風姿。小公主看信的時候,總是笑的又甜又軟,看過後就小心翼翼儲存好,第二日再取出來不厭其煩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這幾日,守完夜回去,幾乎都不睡覺了,得騰出時間練字,那字他只看過一遍,就記在了心裡。從小到大,他有個秘密,那就是過目不忘,多複雜的東西,只需看一眼,就能全部講出。
依著太子的字,他一遍又一遍的練,甚至不惜把手指都磨出血泡,今日終於寫出一副令他頗為滿意的小字,便懷揣著不安放在了袖間。
見到小公主的時候,他故意不小心將那紙掉落,可是很遺憾,扶櫻的心思全在太子的信上,並未被引起注意。
裴硯有點沮喪,幽深的鳳眸瞧著對四周渾然不覺的小公主,故意弄出了點動靜。
“誒?”扶櫻終於抬起了頭,瞧見了地上的紙箋。
好奇問:“這是什麼?”
少年顧作一副慌張羞澀的模樣,撿起紙箋就要往袖口裡塞,甚至面頰微微泛紅。
扶櫻好奇的緊,從他那裡攔下,攤開一看,杏眸幾乎是瞬間便吃驚的定格在那些字上頭,聲音裡藏著欣喜:“這是你寫的?”
少年聲音低低的,有些支支吾吾:“奴、奴沒念過幾天書,寫出的字也是玩鬧,醜陋無比……”
聽見他這樣說,小公主微微皺了眉,轉頭放好太子的信,仔細瞧紙箋上的字。
少年顯得十分窘迫,他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惹惱了小公主,立刻跪了下去,這促使扶櫻抬起了頭,更是不解了。
“你這是幹什麼?”她問。
裴硯答:“剛剛奴出言不遜,讓殿下生氣了。”
扶櫻有些無奈的對著小可憐道:“誰說我生氣了?”
“可、可您剛剛皺眉了……”他聲音小小的。
小公主眉眼含笑,可語氣卻是一本正經:“我皺眉確實是生氣了,可卻是生氣你竟然如此的妄自菲薄。”
驟然,少年抬起了頭,眸光中露出滿滿的希翼,亮晶晶的,灼人。
“你字寫的很好,頗有我大兄的風骨。”
像是一隻得到主人誇讚的小犬,裴硯原本漆黑的鳳眸翻湧起難以掩飾的笑意。
“可是,你實在不該這樣妄自菲薄,你如此能文能武,或許,加以勤勉學習,以後能做官也未可知呢?”小公主毫不掩飾對他的誇讚。
“做官?”裴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想法,在這一刻之前,他只想過做小公主的隨奴,做一輩子。
扶櫻顯得有些興奮於自己的想法,她取來筆墨,在那張薄薄的紙箋上,提筆補全了詩的後半句,為了以示欣賞,還鄭重其事的在落款處印下了她的公主寶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