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心上的神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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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後,是大魏王族最尊貴的皇子們,還有各世家門閥最傑出的子弟,他們身份高貴,承載著家族最宏大的期翼,他們生來便高人一等,一個個都卯足了勁追趕他,卻沒有一人能超越他這個卑微的奴隸。
裴硯用盡全力揮動手中的球杆,絲毫不懼怕耳邊那“次啦”作響的凜冽寒風,有一種想法在心間悄然瘋長起來,流淌過他的脈搏,從全身上下的血液中翻湧而出,他要,叫所有人都追不上!
要將那些人,全都踩在腳下!
叫好聲響徹賽場,那枚小球再次被他送進了對方球門中,這樣不可阻擋的氣勢,促使他一次又一次的揮杆,迎著群人激奮歡呼,他打進了扳平比分的一球。
扶彥已經惱怒的滿面漲紅,他發了狠的高聲喊:“搶球!給那個不要命的小奴一點顏色瞧瞧!”
“搶球!”
“看老子的正手擊球!”
扶彥取得了球權,正欲揮杆進攻,卻被一個無名小卒攔截了下來,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是裴硯的。
“沿著球線前進!”
“闖到擊球的對手正前方!”
這人聽此言,當機立斷奪下了球權,引來眾人大聲喝彩:“好!”
一匹黑馬衝了上去,他立刻心領神會的將球猛的一下順著方向擊出,一個漂亮的脖下傳球,將球準確送到裴硯身邊。
“給我追!”
扶彥在後窮追不捨,可裴硯已經一馬當先,牢牢的保持著第一名的姿態,帶著球,極速往球門前進,正是進球的好時機!
下一瞬,扶彥大力拍在馬臀上,馬兒猛的一下竄到裴硯側後方,他抬手將球杆搭在肩膀上,面頰上的笑意透著狠戾:“憑你也想贏球!”
猛的抬臂,揮杆用力打在裴硯的馬腿之上:“滾下馬吧你!”
馬兒痛苦的嘶鳴聲響徹雲霄,無法抑制的前蹄跌墜,發了狂一般左右搖擺,幾乎是瞬間便高高揚起後蹄,整個馬身都自後翻騰而起!
裴硯無法控制的向前翻滾而去,一直聚精會神觀看比賽的扶櫻,心裡猛的一震,下意識站起了身子。
“裴硯!”
可是,馬的前身已經徹底失守,跌倒接近於地面,卻因為過快的速度,後蹄激烈掙扎,裴硯就那樣順著馬頭滾落下去,額頭重重磕向地面!
電光火石間,身手敏捷的少年竟然是,翻滾而起,揮杆打向近在咫尺的球門:“進!”
時間彷彿停滯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的看向球門,包括扶櫻,她的一顆心飛速的跳動著。
“籲~”
扶彥也勒馬減速,下意識回身朝球門望去。
只見那飛速旋轉的小球,“啪”的一聲撞擊在球門杆上,回力的瞬間,順利進了球門!
扶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有些詫異,又有些難以接受,握著球杆的手愣愣的頓在了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球過門線了!”看臺上有人興奮的喊。
裴硯額頭上徐徐流下幾道血線,嘴角卻揚起一抹恣意地笑。
眾人的歡呼聲響起:“贏了!太子隊贏了!”
扶櫻緊緊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下了,用力喘出一口氣,面頰上露出一抹欣慰又喜悅的笑容。
下一瞬,英姿勃發的少年郎手掌著球杆,起身轉向眾人,帶著傲視一切的睥睨之態,整個人丰神俊朗,卻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觀之,竟然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場上的掌聲和喝彩聲不斷,裴硯驚奇的發現,自己很享受此間的感受,尤其是在小公主面前。
他渴求小公主的誇讚,有朝一日能全部屬於他一個人。
與眾人不同,扶櫻卻瞧見了他面頰上那些刺人的鮮紅,血液順著他的臉頰,流到衣襟,形成一道道血線,蜿蜒滴淌,在地上匯聚成一片不小的血泊。
他是為了自己,為了替自己贏得那匹烏雅馬,才會如此拼命的贏下比賽,心緒被莫名拉扯,少女眸光一動,竟然是不顧四周眾人的目光,孤身一人朝著賽場中央跑去。
血,順著額頭流向了眼睫,在一片血色迷濛的視線中,裴硯瞧見,那金尊玉貴的小公主正朝著自己奔跑而來。
夕陽西下,黃金似的落日餘光打在少女飛舞的華貴裙襬之上,泛著耀眼的光芒,那枚墜著金絲乳白寶石的珍珠瓔珞簪,搖啊搖,晃啊晃,搖進了他的心間,晃的心神盪漾。
太好了,她的眼裡,只有自己。
扶櫻小喘著氣,神情擔憂的瞧著裴硯額間不住流淌的血跡,問:“你沒事吧?”
少年面頰的笑意溫柔至極,比夕陽更甚,輕聲回:“沒事。”
然後,他緩緩半跪下來,畢恭畢敬,抬頭間,眸光虔誠到似是仰跪神靈,對著獨屬於他心上的神明少女,伸出交錯搭建的兩個掌心。
“嗯?”扶櫻微微不解,愣在原地。
“請公主上馬,奴為您牽馬。”少年柔聲細語的解釋。
扶櫻面頰的笑容在一瞬間燦爛開來,贏了比賽,她心裡頭正高興呢,也就什麼都顧不得了。手攥緊韁繩,一隻小繡花鞋尖尖,小心翼翼踩上了裴硯的掌心,微微用力,在他的託舉下輕巧的穩坐在馬背上。
“坐穩了。”裴硯一雙眼緊緊跟隨著小公主,就像這世間最忠誠的奴僕,真誠又炙熱的提醒她。
少女面頰的笑意,比芙蕖純潔,比臘梅嬌豔,穿著粉霞薄水煙錦絹鞋的小腳,輕輕晃動了下,細微的悅耳鈴鐺聲響起,嬌俏入心扉:“我準備好啦。”
裴硯痴迷的深深望了眼這位被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公主,極力剋制自己的神情,那些呼之欲出的陰暗想法,一旦在心裡紮根,就會日漸枝繁葉茂,再也無法剔除。
他怕小公主發現,自己早已起了覬覦的陰暗心思,只能盡力掩藏。
畢恭畢敬回了句:“是。”
然後,挺拔的少年,剛剛在賽場上還兇狠似餓狼,不要命的攻擊敵手,這會兒卻化成一彎柔情似水的明月,牽著一匹乘著嬌貴少女的馬匹,緩緩往前走著。
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明明這樣身份極端不配的兩人,卻又是那樣和諧,和諧得似一幅醉人的風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