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點蒸蛋,中午多吃一些。”
鹿眠從空間拿出厚衣服給他,下床拉好棉襖拉鍊,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一半溫水,再倒一半涼水,給他刷牙用。
溫辭張了張口,想說自己可以,可是心裡又很享受她的溫柔。
她的心思都在他身上,真想永遠留在這一刻。
鹿眠閒不住,手裡沒有事情做,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像度日如年,很煎熬。
把蒸蛋端給他,到外側繼續扒毛豆。
“昨天遇到了幾個人,他們是從基地過來的,說基地消失了很多人,你覺得是不是那些白大褂做得?”
溫辭握著勺子的手一頓:“他們還說什麼了?”
沒有反駁她的話,看來他也認為是白大褂做得。
“基地剩下的一部分人開始陸續離開,沒人去找消失的人去了哪裡,就這些,其它沒了。”
鹿眠把手中剝好的毛豆撂進盆裡。
“溫辭,你、你也是實驗體嗎?”
她想了許久,還是想問他,明白經過,才能想辦法幫他。
溫辭垂眸,看著碗中吃了一半的雞蛋羹,眼底湧現著複雜的情緒。
“是,也不是。”
他聲音低沉。
“鹿眠,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所以,不要再問了。
他怕!
鹿眠感知到了他的情緒,不再多問,轉移話題。
“快吃吧,一會涼了不好吃,我空間有豆奶粉,你要喝嗎。”
溫辭淡淡地回:“不喝。”
好吧,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估計剛才的話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鹿眠看著指甲尖染成綠色,思緒飄遠。
末世天氣難測,沒有春秋天,只有冬季和夏季,這兩個季節各自佔著一半的月份。
屋外白雪皚皚,日夜不間斷的下著,積雪很快就擋住出口。
鹿眠擔心繼續下下去,會把整個房子掩埋掉,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到門口順著縫隙往外看。
祈求暴雪停下,積雪快超過出口的高度,往外面潑冷水或者熱水,再往外面撒粗鹽。
縫隙用來透氣的,晚上燒著炭火,無法通風,容易中毒。
鹿眠清理好門口的積雪,回屋把門遮嚴實,只留一點縫隙。
把盆裡的炭火滅掉,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
“呼~”
吹涼輕抿一口,滿足地喟嘆。
這樣的日子很舒適,就是太冷,零下40多度,氣溫還在往下降。
床上她放了一個夾棉帳篷,還挺有用的,裡面很暖和。
擰緊保溫杯,脫鞋上床,鑽進被窩。
她和溫辭一人蓋一床,底下鋪了兩床厚被子。
側身躺著看向裡側,他平躺著睡,還沒有醒。
鹿眠往他身邊靠,頭緊緊挨著他,聞著髮絲散發的洗髮露香味。
冬天真是做什麼都不方便,洗澡只能簡單擦一下,速戰速決,洗完頭髮要立馬擦乾。
目光盯著他的側臉,唇邊揚起笑意。
現在黑化值降低到了75,等過完這個冬天,應該還能再降一半。
正想著呢,溫辭緩緩睜開眼睛。
“醒啦。”
鹿眠開心地揚唇,眼神裡亮晶晶的。
“今天醒的有點晚,昨晚我比你先睡著,你是不是又很晚才睡。”
“沒有。”溫辭啞聲反駁,“你睡著後,過了一會我也睡了。”
“你……”
話剛出口,聽到外面有人在叫她,聲音很著急。
“鹿小姐,你醒了嗎,我想問你有沒有退燒藥,秋雨發燒了。”
“鹿小姐,請幫幫忙,你有退燒藥嗎,我們用物資和你換。”
“來了,你等一下。”
鹿眠大聲回覆,急忙起身穿衣服。
“你在睡會兒,我過去看看,很快回來。”
溫辭面露不喜,但還是點頭:“嗯,你儘快回來,不要待太久,我一個人害怕。”
害怕是假的,主要是不想她和他們在一起時間太長。
鹿眠穿好老棉鞋,俯身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安慰:“嗯,我很快回來。”
收拾妥當後轉身出門,張青在雪地裡著急的原地踏步,看到她出來,眼中露出喜色。
“鹿小姐,你有退燒藥嗎,我們退燒藥只剩一顆,昨晚給她吃了,但是燒沒退。”
“你先彆著急。”
鹿眠從空間放出大石頭,把門口遮擋好。
“走,我跟你去看看。”
“好,你跟我來。”
張青快步往前走,但是腳下的積雪太厚,差點摔一跤,鹿眠連忙從身後扶住她。
“我有退燒藥,你彆著急。”
到了他們的屋內,從空間拿出好幾種退燒藥。
“你們自己決定給她吃哪種,我不是醫生,不敢隨便給她亂吃,最好先看一下說明書,有沒有什麼禁忌。”
三個人連連點頭道謝,拿出盒子裡的說明書,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陳秋雨躺在被窩裡,面色潮紅,口中一直呢喃著什麼。
鹿眠走過去蹲下,側耳傾聽。
“媽媽,爸爸,媽媽,爸爸……”
她一直重複著。
“這個,給她吃這個。”
張青拿著手中的藥,摳出一顆。
鹿眠起身讓開位置,來到火堆邊:“孟大哥,她怎麼突然發燒了,昨晚凍著了?”
“昨天出去清理門口的雪,晚上進空間洗了頭髮,估計就是這樣著涼的。”
早知道就不應該讓她洗,孟雄很怕她會出事,相處那麼久,早已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
“都是我不好,就不應該讓她跟著出去。”
易傑也有些自責,垂著頭坐在火旁邊。
“你們別擔心,她會沒事的,退燒藥你們拿著,我空間裡還有兩盒,用不了那麼多。”
孟雄道謝:“謝謝鹿小姐。”
屋內氣氛有些沉悶,鹿眠不知該怎麼安慰。
張青喂她吃下藥,水杯放在地上,嘆了一口氣。
“冬天最難捱,我就盼著今年別和去年一樣。”
“會越來越好的,你們不要多想,要是有需要來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鹿眠站起身。
“陳小姐會沒事的,我先回去了,留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孟雄跟著站起身:“我送你到門口。”
“好,謝謝!”
她沒有拒絕。
回到屋內,溫辭正在洗臉。
“陳小姐發了高燒,剛吃了退燒藥,希望她能儘快退燒,要不然張小姐三個人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