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三哥這人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從來不愛管閒事。”
“若不是關係到皇兄,本王才懶得讓暗衛出去找人呢。”
在溫玉心中,這個世間只有皇兄最重要,他才不想派人監視誰呢。
這時,暮山從院外走進來,恭敬的對溫玉拱手。
“辰王。”
看向溫辭。
“仵作初步勘驗,並不知曉那東西是何物,或許要請宮中的太醫來瞧瞧。”
“嗯,你派人去宮裡請太醫。”
暮山拿到進宮的腰牌,帶著人前往皇宮的方向,一刻不敢耽擱。
“五弟,帶三哥去看看。”
溫玉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需要請宮中太醫來診斷。
溫辭很不待見他,因為他打斷了他們的好事,但眼下還是弄清楚溫肅的事情重要。
“走吧。”
鹿眠點頭,推著他往前院走。
仵作已經把屍體解剖,看著被攪成肉渣的心臟,心中駭然。
急忙把事情告訴在外面等候的三人。
溫玉撐開扇子擋住半張臉,往屋內瞥了一眼,嫌棄地收回目光。
“這東西究竟是何物?”
仵作搖頭:“不知,並不像蠱蟲,或許是域外之物。”
這時,暮山帶著太醫回來,揹著一個大醫藥箱。
這兩位王爺都在,愣了一瞬間,剛想行禮,被溫玉打斷。
“張太醫,你是宮中醫術最好的,裡面的屍體去瞧瞧,能不能弄清那東西是何物?”
張太醫年紀大了,被暗衛揹回來,一路上風吹得頭髮繚亂。
“是,王爺。”
幾人在外面一等再等,大約一個時辰後,張太醫才從裡面緩緩走出。
溫玉急忙問:“如何?”
張太醫搖頭:“從未見過。”
他熟讀醫書無數,沒有一本古籍中有記載。
鹿眠趁他們說話的空檔進屋檢視。
望著整整齊齊擺在白布上的東西,拿起旁邊的鑷子捏起一條。
不像是寄生蟲,通體光滑。
甩了兩下,又湊近聞了聞。
從身體裡抽出,竟然還沒有血腥味。
鹿眠放在燈光下仔細瞅,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眠兒,快出來。”
溫辭喊了一聲,見她出來說道。
“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暮山處理。”
“咦,辰王走了?”
“嗯。”
鹿眠見張太醫又有進屋忙活,推著他走遠之後,才小聲說。
“王爺,那東西留著,等神醫回來後讓他瞧瞧,或許他能知道一二。”
溫辭點頭:“嗯,我正有此意,方才已經和張太醫交代過。”
此事不能外傳,知道的人都要保密。
回到臥房,鹿眠伸了一個懶腰。
“王爺,洗洗睡吧,太晚了,我有些困了。”
溫辭眼神寵溺:“好,你去洗漱,熱水在淨室溫著,涼了讓下人加熱。”
“不用太熱,溫水就行,天氣那麼熱,洗熱水澡難受。”
屋內放了冰塊,涼絲絲的,讓人進來就不想出去。
鹿眠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先上床休息,不用等我。”
她要好好泡個澡,舒緩一下疲憊。
“嗯。”
溫辭此刻毫無睡意,溫玉臨走前和他說邊疆告急。
垂眸望著自己的雙腿,眼底劃過哀傷,他多希望能站起來,去戰場殺敵。
鹿眠泡完澡出來,見他坐在輪椅上發愣,搬個凳子放倒在他面前坐下,背對著,把手中的巾帕遞給他。
“王爺,幫我擦頭髮。”
溫辭回神,拿著巾帕細心地擦拭。
“王爺剛才在想什麼?”
連她走到他面前都沒有注意到。
“眠兒,邊疆告急,我想……”
鹿眠忽然猜到他想做什麼。
“王爺想去邊疆,對嗎。”
溫辭詫異:“你……你怎麼知道。”
“這叫心有靈犀。”
扭頭衝他一笑。
回過頭,雙手托腮。
“王爺,你想去我不會攔著你,即便不能上陣殺敵,也可以當軍師。”
她只是擔心,他能不能接受百姓的非議。
“我……”溫辭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在府中待了兩年,如今不想再頹廢,就像你說得,即便不能上陣殺敵,也可輔佐他們。”
鹿眠覺得既然下定決心,那就放手去做。
“王爺,明日我跟你進宮,你向皇上說明一切,我陪你去邊疆。”
擦拭頭髮的手一頓,溫辭定定地看著她。
“不過皇上不一定能同意,就看王爺能不能說服了。”
讓一個坐輪椅的人上戰場,溫景不放心,肯定不會同意他去。
見身後的人停止動作,轉身看過去,見他盯著自己,眼神中閃過多種情緒交雜。
忽然,他猛地抱住她,嗓音哽咽。
“眠兒,你……我若去戰場,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嗎,邊疆苦寒,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吃得了,我也不想讓你跟著我。”
鹿眠回抱著他,輕輕拍打他的後背,語氣輕鬆。
“王爺怎知道我吃不了苦。”
她知道他的心結,那場敗仗,無數戰死的將士,或許一直留在他的心中,像一個結一樣。
還有百姓對他的怨恨。
溫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朝中事務繁忙,皇兄的身體日漸消瘦,我想盡我所能,幫皇兄排憂解難,守護好北冥國。”
他如今的心態變了,回到了雙腿沒受傷之前。
只是……
“眠兒,你會怨我嗎?”
“不怨,我想跟王爺一起上戰場,我也是北冥國的子民,願意和王爺一同守護。”
鹿眠從他懷中退出,捧起他的臉,神情認真。
“王爺,既然決定了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那不管你去哪,我都毫無怨言的跟著你。”
“不過你得聽我的話,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強撐著。”
“還有,我的身份暫時隱瞞,軍中不能出現女子,我會做男子裝扮跟在你身邊。”
溫辭的心中有些失落:“我本想去皇宮請旨,讓皇兄給我們賜婚,可是邊疆已不能再等下去……”
“我明白。”
鹿眠打斷他的話。
“王爺,婚禮儀式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要得是王爺的真心。”
抬起手,撫上他的胸膛。
“這顆心才是最重要的!”
溫辭覆上她的手,輕輕抓住,低頭在手背一吻。
“我的心永遠只屬於你!”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