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三哥來看你了。”

鹿眠抱著他坐在輪椅上,迅速起身,乖乖在一旁站好。

下一秒,溫玉闖了進來,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

“五弟,你們幹嘛呢,大白天的出去轉轉呀,走,三哥帶你出去玩。”

溫辭冷著臉,毫不客氣的拒絕。

“三哥,我累了,不想出去,請回吧。”

氣氛好好的被打破了,鹿眠也很生氣。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一點眼力見沒有。

溫玉‘嘖’了一聲:“五弟,太醫不是說了,你不能在屋裡悶著,走吧,三哥推著你出去。”

溫辭抬起頭,此刻懶得再和他做表面功夫。

“辰王,請你離開本王的帳篷,本王要休息了。”

推著輪椅的手一頓,上一秒陽光明媚的臉,下一秒瞬間變得陰寒。

因為背對著,溫辭看不到,但是鹿眠看到了。

溫玉站直身體,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

“不去就不去唄,擺什麼臉色,凌霄,我們走!”

趙通海端著御膳房送來的糕點,差點在門口和他撞上,急忙退讓。

望著他的神色怒氣衝衝,一步並作兩步來到裡間,見人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王爺,御膳房送來的,您嚐嚐。”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鹿眠心情好了起來。

“王爺,屬下告退。”

她突然有些尿急。

溫辭抬眸,想問她出去幹嗎,因著趙管家在,只好點頭。

鹿眠出了門,急匆匆地往茅房跑。

回去的路上,看著遠處聚在一起玩鬧的各家小姐們,心裡湧現一絲羨慕。

真好,她們這個年紀快樂無憂。

不像她,還有漫長的攻略之路要走。

不過降了一點黑化值,勝利曙光就在眼前。

鹿眠給自己打足氣,輕哼著歌往回走。

晚上,沉香做了很豐盛的飯菜。

若草望著滿桌的肉菜:“咱們不能做點青菜嗎,天天吃肉,感覺上茅房費事。”

“有啊,這不是嗎。”鹿眠夾了一塊土豆放在她碗裡,“土豆也是青菜的一種。”

“要麼天天啃幹餅,要麼天天吃肉,真懷念在府裡的日子。”

若草夾起土豆,狠狠咬了一口。

“咦,你們都在呢。”

蒼黑從外面走進來,拿了一雙筷子,坐在鹿眠對面。

“方才王爺問了一句。”

若草好奇地追問:“王爺問啥了?”

“王爺問鹿侍衛去哪了。”

鹿眠正在跟雞爪奮戰,聽到他的話,疑惑地看過去。

“然後呢。”

她上完茅房,見暮山首領去找他,恰巧到了換班時間,就跟著沉香一起過來做飯了。

蒼黑不緊不慢地說。

“暮山首領說到了交班時間,你應該在吃飯,王爺就沒有問了。”

鹿眠吐出雞骨頭。

“你們白天守著,晚上休息,或者晚上守著,白天休息。”

“我是白天守著,晚上還要守著,你和南風他們也是貼身侍衛,怎麼我們倆的待遇不一樣呢。”

若草笑道:“因為你武功高呀,王爺經歷了兩場刺殺,暮山首領恨不得把你跟王爺綁在一起。”

“可別,那我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

蒼黑斜了她一眼。

“你知道在王爺身邊當差,是多少暗衛求之不得的。”

沉香接過話:“跟我們相比,你確實要累許多,要不你跟暮山首領說一下?”

鹿眠想了想,搖頭拒絕。

“再說吧,先吃飯。”

背後想刺殺他的人沒弄清楚,離開溫辭身邊,她也不放心。

而且他不喜歡暗衛跟得太緊,刺客突然出現,暗處的人不能及時保護他,總會受些大傷小傷。

吃完飯,洗漱好,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快到門口時,一個小太監從裡面走出來。

屋內。

趙通海的聲音傳出:“王爺,藥涼了。”

鹿眠撩起簾子走進去,見溫辭端著藥碗正要喝藥。

“趙管家,王爺屬下來照顧,您去休息吧。”

“老奴侍候王爺洗漱完。”

趙通海站在一旁,奇怪他們王爺竟然沒有訓斥鹿侍衛,也沒說出反駁的話。

鹿眠在邊上安靜等候。

“王爺,老奴告退了。”

溫辭點頭。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桌子上的糕點一點沒動,走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鹿眠來到他面前蹲下,仰著頭。

“王爺不喜歡吃糕點嗎?”

溫辭想到下午吃葡萄,手指捻著衣袍,露出羞澀。

他不知該說喜歡還是不喜歡,萬一又……

其實鹿眠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問他喜不喜歡。

“沒事,不喜歡吃就不吃,屬下抱您去榻上休息。”

“本王自己可以。”

“嗯,屬下知道,屬下就想抱著您。”

溫辭俊臉一紅:“油嘴滑舌。”

鹿眠低笑:“只對王爺。”

天地良心,她可沒對別人這麼做過。

“對了王爺,方才的小太監來幹嘛?”

“明晚有宴席。”

順便關心一下他的傷勢如何。

鹿眠在他身後塞一個枕頭。

“王爺去參加嗎?”

應該不會去,畢竟他的性子不愛熱鬧。

果然,溫辭搖頭。

“本王不喜,太吵鬧。”

不如在屋裡看書。

“嗯,王爺看會書,還是現在休息?”

“怎麼?你有事,瞧著你的樣子,似乎想走?”

她就是他的貼身侍衛,不應該待在他身邊嗎。

溫辭心裡莫名的有些生氣,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生氣。

“你要走就走吧,本王的貼身侍衛不止你一個。”

鹿眠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這是鬧得哪門子脾氣?

“王爺,屬下沒說要走,屬下擔心您昨夜沒睡好,晌午那會也沒睡好,想讓您早些休息。”

溫辭明白自己誤會了,僵著臉不說話。

誒,鹿眠在心裡嘆息,他們家的王爺真像一個作精。

“王爺,屬下在外間守著您,好不好?”

低頭在唇角輕輕一吻。

“王爺聽話,別讓屬下擔心。”

溫辭想訓斥她,可抬頭看到她眼中的溫柔,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本王不是小孩子。”

鹿眠揚唇一笑。

“是,王爺是王爺,屬下該罰。”

“哼,你眼中不僅沒有我這個主子,處處頂嘴,花言巧語,油嘴滑舌,刑罰堂的所有刑罰,都不夠懲治你一遍。”

“王爺捨得懲罰屬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