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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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獨自佇立在那片遼闊卻又盡顯荒蕪的田畝之中,周遭的莊稼疏疏落落,病懨懨的植株於風中顫慄不止,彷彿隨時都可能被這冷酷無情的世界徹底吞沒。
他的目光空洞且絕望,凝視著眼前這片象徵著全家生存希望的莊稼地,心中滿溢著苦澀與無奈。在這個暗無天日、被絕望陰雲死死籠罩的世界裡,他們這些底層的普通民眾,宛如螻蟻一般渺小而又無助,只能在生與死的狹窄界限上,拼盡全力地掙扎求存。
這片田地,原本應是希望的源泉,是一家人熬過艱難歲月的依靠。然而,貴族們那仿若泰山壓頂般沉重且毫不留情的壓榨,卻令這份希望變得如此脆弱與渺茫。
每年辛苦耕種收穫的糧食,絕大部分都如潺潺流水般上繳給那些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貴族老爺們,而剩餘的那寥寥無幾的一點,甚至連勉強果腹、維持最基本生存所需都成了奢望。
張生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父母往昔每次出發前往大山深處打獵時的情景。那時,父母的眼神裡交織著無奈與決絕,那是為了家庭、為了孩子,迫不得已去冒險的悲壯神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三個月前父母再度踏入大山深處後,便再未歸來,只留下他與妹妹相依為命。據本村其他獵人所述,曾遠遠瞧見父母的衣物零落地散落在一個虎穴周遭。
父母離去之後,他與妹妹的生活仿若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愈發困苦艱難。妹妹年僅十歲,本應在父母的悉心呵護下,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地嬉戲玩鬧,盡情暢享童年的歡樂時光。
可如今,她卻因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瘦弱得恰似一根脆弱易折的蘆葦,彷彿一絲微風輕輕拂過,便能將她那嬌小的身軀徹底吹倒。前些日子,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如同惡魔伸出的利爪,無情地侵襲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
張生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躺在那張破舊的床榻之上,小臉被高燒燒得通紅似血,眼神裡滿是痛苦與無助的神情,他的心,猶如被無數根尖銳的鋼針扎刺一般,痛得幾近窒息。
他不顧一切地四處奔走,如同求爺爺告奶奶般向各個藥鋪討要藥物,可那些藥鋪的掌櫃們,一瞧見他那身破舊襤褸、明顯身無分文的窮小子模樣,便毫不留情地將他拒之門外,冰冷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與同情之意。
最終,妹妹還是沒能在病魔的肆虐下熬過這一劫,在一個寒冷刺骨的夜晚,永遠地閉上了那雙原本充滿童真與希望的眼睛。張生緊緊地抱著妹妹逐漸冰冷僵硬的身軀,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肆意流淌。
他感覺自已的整個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成了一片廢墟,父母已然永遠地離他而去,如今妹妹也撒手人寰,他的生命中再也沒有了那溫暖的親情與依靠。他活著,似乎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意義,只剩下無盡的孤獨與絕望。
他強忍著內心如刀絞般的悲痛,在村子後面那座寂靜的山坡上,用自已那稚嫩且顫抖不已的雙手,為妹妹挖掘了一個淺淺的墓穴。每剷起一鍬土,他的心都像是被重重地捶擊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將妹妹的身體放入墓穴之中,彷彿生怕驚擾了她那已然沉睡的靈魂。
那夜的寒風,如同鬼哭狼嚎般,格外淒厲寒冷,像是在為妹妹那悲慘的離去而嗚咽哀嚎。張生默默地守在墓前,久久不願離去,他的心中滿是對妹妹的思念、愧疚與無盡的哀傷。
直至黑夜即將來臨,他才匆忙趕回家中,只因在這個世界,夜晚是危險的代名詞,是諸多詭異之物活躍的時段。那些詭異之物,或是虛幻無形,或是實體呈現,會吞噬所見到的一切活物,就連城裡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爺們都對遭遇詭異心懷畏懼,更何況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然而第二天,當有人告知他凌晨時分看見幾個流氓無賴從墳山上倉皇跑下來,似乎還揹著他妹妹的屍身時,他的腦子瞬間如遭雷擊,嗡嗡作響。那幾個村子裡人人厭惡、狗見了都嫌棄的流氓地痞,早有傳言說曾看見他們食用來路不明的肉……
他心急如焚地趕到村子裡那些流氓無賴的聚居點,一個破舊不堪、散發著腐臭氣息的神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怒目圓睜,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噴發般熊熊燃燒起來。
地上滿是凌亂的骨頭,甚至還有他親手給妹妹穿上的小衣服。而那些流氓無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還帶著滿足且得意的神情,彷彿他們剛剛享用的是一場無比豐盛的盛宴。
“你們這群畜生!” 張生聲嘶力竭地怒吼著,雙眼通紅,不顧一切地像一頭髮狂的小獅子一般,揮舞著瘦弱的拳頭,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流氓惡狠狠地砸去。
那流氓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捱了幾拳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憑藉著自已強壯的身體,一把抓住張生那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扭。張生只感覺一陣劇痛如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但他沒有絲毫的退縮與放棄,咬緊牙關,用腳狠狠地踢向流氓的膝蓋。
另外兩個流氓見狀,也迅速圍了上來。他們面露猙獰之色,輕而易舉地將張生制服,把他狠狠地按倒在那滿是灰塵與汙垢的地上。
張生拼命地掙扎扭動著身體,可他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他的心中此刻充滿了仇恨與絕望,他恨這個世界的不公,恨這些人的殘忍與喪心病狂,恨自已的弱小與無力。
“嘿嘿嘿,這小子生怕哥幾個餓著,來給我們當口糧了!”
“哈哈哈哈,大哥把這小子拴起來又夠我們逍遙幾天了!”
“不知道他像不像他妹妹一樣細皮嫩肉啊哈哈哈哈”
一句句汙言穢語傳入張生耳朵,他心底湧起無邊的仇恨,然而他並非憤怒就能爆種的賽亞人,背上兩個大漢的膝蓋壓得他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他心灰意冷,萬念俱灰,想著乾脆就此死去,去陪伴父母和妹妹也好的時候,一道面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神廟那搖搖欲墜的門口。他的身旁,隱隱約約有一些扭曲變形、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黑影在緩緩遊動,讓人不寒而慄。
“骯髒的渣滓。” 男人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與冷漠。他輕輕一揮手,身旁那些詭異的黑影便如離弦之箭,帶著死亡的氣息,朝著三個流氓迅猛撲去。
剎那間,神廟裡響起了悽慘的叫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讓人毛骨悚然。三個流氓在詭異黑影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的神情,身體被黑影無情地撕扯著。只見那黑影如飢餓許久的惡獸,用尖銳的利齒和扭曲的肢體瘋狂地攻擊著流氓們,瞬間便將他們的身體撕得七零八落。
很快,三個流氓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鮮血在地上緩緩流淌,與灰塵混合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而那些詭異黑影殺了流氓之後並未停歇,它們緩緩趴在那些殘破的屍體上,緊接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音傳來,那聲音在這陰森的神廟裡不斷迴響,似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大快朵頤。
張生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可內心深處卻又湧起一種莫名的快意。
男人緩緩走向張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混亂的瘋狂,問道:“小子,你想獲得力量嗎?”
張生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迷茫與麻木,望著眼前這個神秘而又詭異的男人,他的力量好像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不一樣,看起來都讓人感覺到不祥之意,但是他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選擇嗎?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