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碟的話也是瞬間把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蝶隨後解釋道,“其實下蠱和降頭,有非常相似的地方……”

聽到她解釋之後,我也終於區分開了下蠱和降頭之間的差異所在。

下蠱的媒介就是蠱蟲。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看得見摸得著。

但是降頭不一樣,這玩意兒說起來有點像道家類似於符咒之類的手法。

他們並不用於畫咒,而是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經過煉製之後,種到人的體內。

可以是讓人喝進去,也可以是透過血液流進去。

然後施降的人,會在背後用唸咒等方式驅動降頭,引發各種問題。

很多常見的是藥降。

如果方能夠老老實實按照下降人的想法去做事,下降人還可以給他解藥。

否則這個人就會全身腐爛而死。

這一點倒非常像羅雲的情況。

還有一點,比如知道了下降的人,正常覺得只要把下降的人殺了就可以了,但事實恰恰相反。

下降的人一死,那麼另外那人身體的降頭就會突然爆發,以至於喪命。

於白只能說運氣比較好,他身體裡被下的降,不是那個老巫婆自己親自煉製的。

所以老巫婆死了,於白也只是昏迷了。

但如果沒有老鬼的那口酒,很有可能於白也挺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那到底怎麼辦?你有沒有還魂草,或者說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我連忙問道。

小蝶抬手在自己的那個小香囊裡拿出來了一隻沒有小拇指手指甲大的蟲子。

她將那小蟲子放到了於白的鼻孔處,接著那蟲子便緩緩的爬進了於白的鼻子裡。

“我告訴你黃天松,我這一隻小蟲子最少值二百萬,你欠我個人情你知不知道?”蟲子爬進去之後,小蝶回頭看著我說道。

我皺了皺眉。

沒想到這個於白的您還真是值錢,之前把他贖回來的時候,我花了我二百萬,這會兒用了個小蟲子,又值二百萬。

前前後後加起來這就四百萬了。

想到這裡,我開始一臉無奈的掏自己的腰包。

小蝶看到我的動作,一臉好奇的問道,“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說了嗎?要兩百萬,我給你拿錢呀!”

說完,我將口袋裡的支票拿了出來。

哪知道小蝶直接抬手按住了我,嗔怒道,“誰說跟你要錢了?你就算給我二百萬,你也換不回我這小蟲子的命。”

“你知道我講這小蟲子費了多大的勁兒呢?一萬隻小蟲子,才出了這麼一個小寶貝。”

“而且還不知道喝了多少人的血呢,你……”

“行了行了,明白了,欠你一個人情對吧?”

我嘆了口氣。

同時又在心裡給於白記了一筆。

等這傢伙醒回來之後,我非得連本帶利的要回來不可。

說來也是奇怪,這小蟲子進到了於白的體內之後,於佰原來有些發黑的臉色竟然逐漸變得正常。

不過他的額頭上也伸出了細密的汗珠。

仔細看過去,那東西並不是汗,而是一顆顆黑色如同泥漿色的東西。

“看什麼看呀?趕緊把他額頭上的東西擦下去。”

小蝶在一旁指揮。

我也不敢不從,連忙去打了盆水,然後又拿來了手巾,開始為於白擦汗。

隨著這些汗液被擦乾淨,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到了正常。

噗嗤!

可就在這時,於白的口鼻裡突然間噴出一股鮮血。

“怎麼了這是?”

守在一旁的老鬼看到這一幕之後也連忙走的過來。

小蝶仔細認真的瞧了一眼,“沒什麼大問題,不過就是體內的毒血排出來了,估計一會兒排的更多。”

彷彿是為了印證小蝶所說的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於白又接連噴出了好幾口的血。

那些血的顏色都是黑紫黑紫,還泛著一股腥臭的氣味,讓人聞了之後,很想作嘔。

黃依依的小臉都燻白了。

我連忙說道,“你就先出去吧。”

黃依依也沒堅持,直接轉身離開了。

黃鬼這時候提著他的酒壺湊了過來。

他開了於白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後這才放心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繼續喝他的酒。

“老人家可是道家的人?您這是不相信我的手段,過來查查?”

小蝶回頭看著老鬼笑呵呵的問道。

我心想這位小祖宗可千萬別發火,萬一和老鬼打起來,我真的不知道要幫誰比較好。

我怕我幫老鬼,她直接賞給我一隻毒蟲。

我怕我幫她,老鬼直接被他打死了怎麼辦?

就在我很糾結的時候,老鬼笑呵呵的開了口,“不是不信你的手段,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想到你的本事這麼大,我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坐在一旁喝酒了!”

聞言,小蝶臉上的不快霎時間煙消雲散。

我也在心裡給老鬼點了個贊,心想你還挺會說話的,沒把這小祖宗惹翻了。

於白噴了這兩口血之後,也就不再噴了。

我連忙給他的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千萬別降頭給他解了,他自己噴血把自己嗆死了。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於白看起來和正常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呼吸也變得十分的平穩,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隻小蟲子又從他的鼻孔處爬了出來。

剛剛進去的時候,還全身是深白色的小蟲子,這一會兒,已經變得全身漆黑。

小蝶小心翼翼的將那隻蟲子拿了起來,剛到她的手裡,那小蟲子就徹底變成了一堆黑灰。

小蝶嘆了口氣,看著掌心裡的那堆黑灰說道,“我可憐的小寶貝兒啊,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

聽了之後不由得心驚肉跳。

不會讓蟲子白死,那不得讓我去抓蟲子啊!

或許比這還得慘!

“行了,他已經沒事了!”

這句話是小蝶衝著我說的。

我連忙應道,“多虧聖女幫忙了!”

“你也不用謝我,我這人也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只記得欠我個人情就行。”

小蝶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我在心中嘆氣,面上卻應道,“那是自然,聖女放心!”

“別這麼見外了,直接叫我小蝶就好。畢竟黃依依還管我叫小蝶姐姐呢!”小蝶將那隻蟲子的屍體,又放到了自己的小荷包裡,很是隨意的說道。

我也不敢不從,只得從善如流的回道,“是,小蝶姑娘!”

“是誰殺了我師妹?我馬上要來替她報仇!”

正當這時,床上的於白突然間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