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院的走廊烏壓壓一片都是人,各個西裝革履,神情嚴肅,與院方的人交涉著什麼。頂層vip病房門前,守著好幾位高大健碩的專業保鏢,氣氛沉重至極。

突然,一個年輕小姑娘跑過去,打破冗長的氛圍,小姑娘焦急萬分的從他們身邊跑過,不顧高跟鞋歪歪扭扭,匆忙就想闖進病房裡,卻被盡職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林特助立刻上前來解釋:“放行,這是總裁的侄女。”

保鏢趕忙退開。

白桃進了病房,一眼就看到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的梁聿生,安安靜靜的,徹底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

他面色蒼白如紙,多麼強大到堅不可摧的一個人,此刻是如此的脆弱。

沾滿血的西裝外套被扔在沙發上,男人只穿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挽了上去,手臂硬邦邦的肌肉線條之上,是包紮好的繃帶,有深色的血跡滲出。

白桃哭出了聲:“叔叔……”

一直嚴肅冷峻的男人緩緩睜眼,寒氣還未完全彌散,可眸光在觸及到少女時,卻在一瞬間柔和下來。

白桃撲過去,趴在他胸膛上,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的喊“叔叔”。她已經知道了,梁聿生是被趙家給報復了,這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都是她害的……

她顧忌著他受傷的手臂,不敢壓他太緊,微微顫慄的薄弱身子小心翼翼的拱起,傷心欲絕:“叔叔,都怪我……不是我的話,趙家也不會如此記恨你……”

梁聿生單手抱著哭泣的女孩,溫聲哄她:“傻瓜,和你沒關係。況且叔叔又沒事,手臂上只是一點輕傷。”

騙人,哪有輕傷流這麼多血的,整個西裝都被血跡風乾了……

白桃淚珠子像斷了線流個不停,梁聿生怎麼哄都沒用,小姑娘今天還畫的舞臺妝,粉底口紅糊了他一身,胸膛前純白的布料被染的慘不忍睹。

梁聿生無奈的嘆氣,伸手掰起那小腦袋,還哭呢,都哭成小花貓臉了。眼睛剛好一點,再哭下去一個暑假的藥都白喝了。

他選擇低頭朝女孩細細顫慄的唇吻去。

抽噎聲霎時被堵住,梁聿生長驅直入,摩挲那被淚意溼潤的兩片柔軟唇瓣,滾燙的氣息糾纏鹹鹹的淚珠,全部被男人毫無保留的吞入口腹。

良久,感受到小姑娘情緒平穩下來,他才放過那紅腫的唇,又愛憐的在她眼皮上吻了下。

白桃綿軟無力的靠在他肩膀上,細細地喘氣。

男人忽然又貼近她的耳廓,好心提醒:“你哥哥來了。”

聞言,白桃條件反射彈起身子。

果然梁敘之的聲音自後響起:“醫生開了藥,不過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幾天。”

梁聿生不動聲色拉被子蓋住胸膛前的彩色油畫,面色波瀾不驚。

倒是白桃又大喘氣了幾下。

梁敘之一直低著頭看那些醫生開的藥,忽然覺得氣氛十分凝滯,狐疑地抬頭,卻又一切如常。

她見白桃傻愣愣的站在叔叔面前,一動不動,手搭上少女的肩膀:“怎麼了?被嚇傻了?”

白桃搖搖頭,梁敘之這才發現,小姑娘哭成什麼樣子了,眉心微蹙:“放心吧,沒有傷到骨頭。”

“不過,我上次就說了,不能這麼哭,怎麼還這樣?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知道哥哥是為自己好,可白桃仍舊沒理他。

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摸梁聿生胳膊上纏著的繃帶,“叔叔,疼不疼?”

梁聿生道:“還好。”

“抱歉桃桃,本來答應好今天要去看你演出的。”

白桃搖頭,演出哪有叔叔的安全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叔叔沒事才重要。”

這邊叔侄溫情。

那邊梁敘之卻癟癟嘴。

幸虧梁聿生沒去,不然以他寵愛白桃的程度,親眼目睹自家小白菜被外頭的豬拱了,不得氣吐血了。

後面,公司的人來了,白桃無所事事便去走廊解悶,林特助一直守在外頭待命,看到女孩後給她遞了一杯溫水。

白桃接過,喝了一口:“林叔叔,襲擊叔叔的人抓到了嗎?趙家會不會再次蓄意報復?”

“梁總本來今日還有個會議,專門推遲,空出時間去看小姐您的公演,誰知半路遇到一夥人襲擊,就是單衝著梁總一個人來的。

雖然查到是趙家買兇,但現在缺乏證據,人還沒抓到,不過特警已經出動了,小姐不必擔心,抓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桃下意識握緊紙杯,要是她那晚沒有任性的一個人回家,叔叔就不會遭趙家記恨,也就不會遇襲了……

林特助也是看著白桃長大的,知道她是個敏感又善良的女孩,怕她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安慰道。

“小姐不用自責,我們與趙家本來就存在利益衝突,就算沒有您那件事,遲早有一天也會爆發的。”

……

梁聿生沒過幾天就出院回四合院養傷了,歹徒還沒抓到,封鎖了訊息,更多在家中辦公。

白桃每天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叔叔。經歷了趙家一事,不僅是家中保鏢多了起來,就連學校附近的警衛都驟然增加很多,那家餐廳也經歷了大的整改。

梁聿生還為她安排了個人保鏢,很久之前叔叔提過一次,她覺得太過顯眼便拒絕了,可經過了那件事,白桃也覺得心有餘悸,便沒再提出異議。

晌午,白桃很積極,幫著林媽忙東忙西做中餐,她這些時日總是變著法兒的對叔叔好。

因為感激。

梁家的家教一直很嚴,女孩規規矩矩的坐好,替梁聿生夾了一塊酥肉,笑容甜甜的邀功:“叔叔,這是我親手做噠。”

梁聿生心頭一軟。

卻見白桃又夾了一塊酥肉,顧自送進自己小嘴裡咔滋咔滋的嚼,盈潤柔軟的唇肉邊沾上點酥肉碎,隨著她嘴巴的動作浮著微微顫動。

梁聿生無奈笑笑抽出一張紙巾欲幫她擦掉。

白桃疑惑瞧向他,小舌頭無意識往唇角捲了下,酥肉碎正好被捲進嘴裡。精緻的唇角因為被她舌頭舔過,留下溼溼的水痕,映襯在瓷白滑膩的雪肌,純情又性感。

梁聿生捉筷子夾酥肉的手頓住,眸光一暗。

他伸手過去,將那張櫻唇上的汁水抹去。

女孩還乖乖的抬頭配合他的動作。

男人的手抹過那兩片唇肉時,堪堪停下,頓了頓,指腹微微發力,輕碾過,觸感柔軟溼柔。

心一動,他忽然就湊了上去,“吧唧”的水聲,薄唇享用這香甜可口的吻,還夾雜著女孩嚼在口中酥肉留下的微微鹹。

梁聿生滿意的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品鑑:“嗯,挺香的。”

這邊白桃鬧了個大紅臉,杏眼瞪得圓圓的,看著男人薄唇邊勾起的一抹笑,結巴了下:“叔叔,這……這還在客廳呢。”

話剛落下,就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