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雙黑眸中冷冽之氣駭人異常,梁敘之從未見過這樣的梁聿生,他垂下頭,嗓音中也是濃重的後悔。

“是侄兒不對,無論如何也不該把桃桃一個人丟下。”

氣氛太過僵持。

白桃拉拉梁聿生的衣袖,替梁敘之求情:“叔叔,我真的沒事啦,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她剛才哭了很久,嗓子都哭啞哭累了,這會顯得更有氣無力,平日裡圓圓的可愛杏眼雖然勉強含著笑,可卻全無焦距。

梁敘之只覺心臟陣陣抽疼。

他倉皇逃走。

林特助走過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看到了孤零零站在病房門口的梁敘之,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微微佝僂,視線定格在緊閉的病房門上,久久一動不動。

他壓低聲音講:“小梁總,都處理好了,人已經進去了,半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

梁敘之“嗯”了聲,隨後又補充:“隨時盯著,謹防趙家在背後使詐。”

“是,”林特助不自覺抬眼,看了下面前的男人:“小梁總,宋小姐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說是要找您,您看……”

“不用理。”

白桃哭的太狠,又因為劇烈運動導致眼底有出血的跡象,便又成了醫院的常駐客。

她精神不好,說話總是蔫蔫的,梁聿生推了大半的事務,幾乎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偶爾去走廊接電話,不過很快回來。

今天這通電話有點長,白桃無所事事,準備去走廊轉轉,可行至拐角處,便聽到熟悉的男聲。

梁聿生語氣生硬:“趙老,您不用和我再說,和解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家是書香門第,門風極好。

唯獨這位家門唯一的三代,性子惡劣,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藉著趙家的勢力,都一一躲過,導致他更肆無忌憚。

這次算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趙老在電話那頭言辭懇切。

“趙老是愛孫心切,”他彷彿有些不可置信的嗤笑了下:“既然如此,我試問,如果是您的女兒,被人跟蹤、綁架,甚至下藥意欲迷姦,您會放過那個人渣嗎?”

趙老先生為自己不爭氣的孫子,再次低聲下氣的誠懇道歉。

可梁聿生的話毫無溫度,毋庸置疑的徹底:“我敬您是長輩而已,還請您理解我這個做叔叔的心情。

整個梁家,都將桃桃看的很重。和解的事希望您以後不要再提了,畢竟,犯了錯,就必須要承擔後果的。”

他的話看似存有對長輩的尊敬。

實則字字尖銳無從調和與辯駁。

電話結束通話,白桃也匆匆回了病房。

叔叔剛剛的那番話,讓她想到了那杯贈送的冰激淋,瞬間毛骨悚然。

還好沒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同時,又很慶幸,有梁聿生在。

無論何時,他對自己總是那樣的珍重呵護。

內心深處似乎湧入了一股涓涓暖流,無形中,有什麼東西,悄然發生變化,莫名的,她的眼眶就婆娑起來,面頰也被沾溼了。

梁敘之進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他一邊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桌上:“怎麼又哭了?你這樣眼睛什麼時候能好?”

白桃蒼白笑笑:“沒有,只是眼睛不舒服揉了下。”

“多聽醫生的話,要是真把眼睛哭壞了,我不會管你第二次,”頓了頓:“給你帶了板栗乳鴿湯,趁熱喝吧。”

白桃抹掉腮幫殘留的淚珠,杏眸眨眨變得清明,爬起來卷著被子準備喝湯。

沒過幾天白桃就出院了,預備回家修養。

到家已經將近7點。

梁聿生去書房忙了會兒公司的事,放心不下白桃,又來看她。少女一見他就咧開嘴甜甜的笑:“叔叔。”

小姑娘這些時日以來,整日小臉都皺的和個苦瓜似的,如今卻笑的像朵嬌豔的海棠花,難以掩飾好心情。

梁聿生心軟的一塌糊塗。

才剛靠近,軟糯糯的小天使張開雙臂就吻了上來,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吻。

她喊著:“叔叔。”

不知為何眼底又蓄滿了淚意。

“謝謝……”謝謝你一次又一次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傻瓜。”梁聿生摩挲著她的唇瓣。

“桃桃,知道這個吻代表著什麼嗎?”

白桃微微迷惑,或許懵懂如她此刻還無法明白男人話中的深意。

只有努力的,青澀的吻他。

不過她真的鮮少主動吻梁聿生,更多時候梁聿生才是那個強勢的人,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在床笫之間。

白桃此刻半跪在床上,而男人坐在床邊,健壯的手臂支撐著她的身子,良久,她微微退開,專心致志觀察男人的嘴唇。

他的唇形很好看,兩邊嘴角微微上翹,笑的時候特別迷人,雖然他總是不常笑,下顎處一道淺淺的美人溝,威嚴又性感。

白桃情不自禁靠近輕輕的嚐了嚐。

嗯……挺甜的,還帶點淡淡的菸草氣息……

“嗯!”

白桃驚呼一聲,那雙有力的臂膀就重重的掌著她猛地貼近男人,即刻鑊取間,將女孩的呼吸全部奪走,唇瓣相抵下是肆意的侵略。

氣息纏繞,交疊間曖昧漸起,主動權完全被男人攬回,清冽的松香混雜著菸草氣息,帶著她漸入佳境,喘聲漸起。

細小的電流透過唇瓣灌入了她的軀體、血液,梁聿生的大掌輕輕扶在她的後腦勺,延伸至前的拇指,緩慢而輕柔地撫摸她鬢角的軟滑絨毛。

他沒有更深一步的動作了。

反而開始淺淺的,在她唇瓣上琢碰,細碎的吻含著剋制,吻吞噬著少女甜軟的氣息,遊移環繞,糾纏不清。

不知吻了多久,吻到白桃頭腦發昏,她蹙起了眉,堪堪不能承受,面頰染上了薄薄的緋紅,細白無力的小手開始淺淺在男人胸膛推拒起來。

垂下小臉,脫水般細細弱弱的喘息,唇肉回血腫起,瞧上去鮮妍飽滿,可憐兮兮卻引人垂涎。

男人愛憐的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幫助筋疲力竭的小人兒在自己懷中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白桃靠在梁聿生的胸膛,昏昏沉沉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