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假丹修士,缺經驗、缺資源,怎麼與同境的修士相比?境界暫時無法提升,但那名長老的話語卻是給了陸凌淵一帆啟迪,錘鍊肉身之力的修士很少?那我修不就是了?

陸凌淵深吸了一口氣,從試煉裡退了出來。

他朝著試煉場之外走去。

正行走間,對面走過來一個人,此人陸凌淵認識,正是那青雲鄔管事阿福,陸凌淵與其並未打過什麼交道,其實阿福乃是那周青蒼不二之臣,忠心耿耿,跟隨了其不知多少度春秋了。

陸凌淵也知曉這是師尊有命令要給自己了,他便朝那面前之人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福老!”陸凌淵喊了一聲。

阿福笑了笑道:“我就不廢話了,小子,這裡有幾個好位置,你想去哪裡……”

阿福朝陸凌淵丟過來一張紙。

陸凌淵接過看了一眼。

【御獸管事】:一個月6枚下品靈石

【養蟲管事】:一個月8枚下品靈石

【靈田管事】:一個月5枚下品靈石

【丹房管事】:一個月10枚下品靈石

【陣法管事】:一個月4枚下品靈石

【符籙管事】:一個月2枚下品靈石

陸凌淵看著這一欄欄,思索著。

既然成為這玉虛門外院的弟子,那就要遵守規則,所謂的外院弟子,享受著外院俸祿一個月5枚下品靈石的同時,還需要為門派履行相應的義務,做眼前的這些雜務。

但根據雜務複雜程度或者事情的多少,門派也會給予弟子相應的報酬。

譬如符籙管事、陣法管事雖然報酬少,但活不累,符籙管事、陣法管事這個職業幾乎成了外院最吃香的雜務之職。

其中丹房管事危險係數太高,輔助一些門內長老煉製丹藥,在丹爐旁侍奉,經常遭遇炸爐的危險,偶爾有煉氣境的弟子被炸死……

而養蟲需要跟各種毒物打交道,還需要外出,御獸房又有妖獸發癲傷人的危險,餵養妖獸時又怕養死妖獸受責罰。

“符籙、陣法這兩個職業雖舒服,工作量小了點,報酬雖無所謂,但這兩個職業也太火爆了些,人太多不利於舍利子空間的隱藏!”

自身舍利空間的秘密實在不能暴露,否則陸凌淵將死無葬身之地。

陸凌淵謀定而後動,旋即眼神篤定道:“那就靈田管事罷!”

阿福瞅了陸凌淵一眼。

“嗯!你確定?這靈田管事一職,十分地勞累,工作量有些大啊,是一個冷門職業啊…”

陸凌淵點了點頭,靈田管事一職雖然勞累,但勝在自由,同屆人稀少,利於掩藏自身的秘密,是個穩妥的職業。

阿福見陸凌淵神色篤定,不像是開玩笑便給了陸凌淵一塊信物令牌以及包裹。

待陸凌淵回頭,人卻早已經匆匆離去。

陸凌淵開啟包裹,裡面有幾樣東西。

一把桃木製成的下品法器飛劍,因為是桃木製成,要省著點使用,十分容易磨損、折斷。

兩張一階中品土遁符籙,兩張一階中品水遁符籙,兩張一階中品飛行符籙,一張金盾符籙(可擋築基修士一擊)

一瓶(3枚)下品聚氣丹,50枚下品靈石。

並附帶紙條【煉氣境五層之後再來領賞——青蒼上人】

陸凌淵眼見四下無人,很快便將這些物品收納入下品儲物袋裡。

陸凌淵慶幸自己的師尊已經足夠仁慈,給了自己一些物件,那麼自己的底牌又多了幾分。

至於3枚下品聚氣丹,他並未馬上吞服,他是知曉自己的資質的,若沒有10枚兜底,自己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破境?現在服用就等於浪費資源。

陸凌淵一襲青袍,眼神幽幽,心道:“修行路程已經遇到了阻礙,接下來,就去玉虛門附近的坊市瞧瞧吧!”

如今他的身上共109枚下品靈石。

陸凌淵並未抱怨自身修行資質不佳,早歲什麼坎坷沒有遇見過,若是有困難,不去解決,一味地自怨自艾並非明智之舉,所以如今去坊市碰碰運氣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玉虛門附近的坊市,名為【富通坊市】,而陸凌淵曾經就在其中的【多寶軒】購買過那把千毒弓弩,一舉將那玄武郡王的家奴射殺,他做的很充分,並沒有留下證據,不怕那玄武郡王找麻煩。

陸凌淵施展御風術加快趕路速度,越過一些巉巖險阻,視野逐漸變得開闊。

一個時辰之後,一條大道乃是石質的平坦大道,四周高樓林立,地攤上更是美輪美奐的商品。

漫步於繁華的街道,遙望眼前的這座坊市,陸凌淵若有所思。

至於富通坊市,乃是由一些散修聚集的地區,大多是無法築基者的集散之地,更有一些修真者的後輩住在此地,清虛門出了巨資以支援,經年累月,逐漸就行成了一個清虛門和外界修真者交易的場所。

但下一秒,陸凌淵就臉色低沉起來。

他與那個紈絝玄武郡王之子徐應龍碰了個面。

只是此次,陸凌淵神色平淡,並無太多的變化。

徐應龍迎面而來,帶著些許惆悵,他的身旁盡是些華服的貴族修真者,身份地位皆應不俗。

或是礙於臉面,徐應龍忍住那份想凌辱陸凌淵的激動,傳音道:“我的家奴是你殺的對吧……”

陸凌淵頓時心裡一震顫,面色卻無改,而是氣定神閒道:“不愧是玄武郡王之子,你這個腦袋是怎麼長得,真是無中生有,況且我有那個實力麼?我只是一介凡人,你的奴僕可是煉氣境修士。”

徐應龍冷哼道:“我已經調查過,你已經晉級煉氣境,你還不想承認?別想著搪塞過去,待得真相大白,呵呵……”

說完這話,徐應龍攜著身旁的貴族修真者從他的身旁掠過。

不知何時,陸凌淵已經眉頭緊鎖,從未料到,這徐應龍在外院居然有些魄力,連自己晉升煉氣境這件事情也能查到。

“呵呵!不過是無根浮萍罷了,我殺他家奴之事,做的很乾淨,我死不承認,這徐應龍又能賴之我何?”陸凌淵心道。

旋即一想,陸凌淵便稍微吐了一口氣。

當即,陸凌淵便拿出了師尊給的通關文書,從這太虛門的關隘處越過,朝山下行去。

三日之後,陸凌淵一襲斗笠篷衣,背後斜挎一柄小劍,騎在一匹白馬上,即將進入世俗界。

陸凌淵目光怔怔,不知在想些什麼。

話說這個世界上,妖魔遍地,人族勢微。

人族修士有正道亦然有魔道,正道自詡為正道,行正氣凜然,功蓋天下之舉,但其實正道並不關心這凡人世界螻蟻的存亡,只關心如何修道成仙,延長壽命。

而魔道,則大多有一段悲苦的過往,從而誤入歧途,魔道大多孤家寡人,一個魔頭的誕生往往就會引起正道群雄的圍攻,因為魔頭一旦成長,便會動搖這些正道統治的根基,魔道之人做事不擇手段,算計頗深,單打獨鬥,正道之人很少有人是對手,但在這個世界,魔頭橫行啊!

而此次,陸凌淵要去完成的任務,便是要去斬殺一名魔道修士,情報之上這名魔道修士乃是練氣七層的修為,但僅僅因為被一名築基修士重傷卻能逃跑,卻被上了誅魔榜上,雖然此魔道修士的實力肯定大跌,但陸凌淵可不會自己以身犯險。

這名魔頭指定還有什麼底牌未曾展露出來,所以,萬萬不可無腦冒進。

雨霽初晴,朦朧的山隱於雲霧飄渺之間,整個山林之間,都顯得煥然一新。

而青石鎮就在群山環抱之間。

一縷明媚的陽光從樹縫裡劃過,朝在小鎮之上,使得整個小鎮沐浴在一片和煦的金紗之中。

青石鎮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凡人世界,人人皆為了生計奔波忙碌著,沒有一刻的時間歇息。

青石鎮坐擁大離最長的一條大江青龍江,形成了一個港口集鎮,商業貿易繁榮。

樹影婆娑,諾大青龍江面猶若一面光滑碩大明鏡一般,一道黑袍身影揹負一把殘缺的劍,悠哉悠哉地行走在江岸之邊。

快舟人流馬車疾速在他的身旁掠過,他卻毫不在意,而是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黑袍身影恰巧走到一處路旁的酒館,他拂了拂衣袖,神色淡泊,雙瞳深幽。

黑袍下的一雙白皙的手臂果斷地拍了拍桌案。

“匡當”一聲。

“小二,上酒!上好的女兒紅,一碟黃牛肉…”

“好嘞!客官,馬上!”

一個身穿粗布衣,滿身孱弱不堪,但卻兩腮通紅,幾根絡腮鬍子的小夥用中氣不足的破音音調應答道。

很快,酒上桌,酒是烈酒,黃牛肉乃是正宗的本地黃牛肉。

不需多長時間,黑袍身影便翻然離去,徒留一錠銀子。

“這麼多啊……”

店小二嘆息一聲,偷偷地將銀子藏進袖袍裡,轉身不知從哪裡捏出幾枚碎銀應付了店子裡的老闆。

隨後,陸凌淵一身便衣,斗笠,腰間挎著一柄小劍出現在了這裡。

他身上的邪門之骨有所反應了,陸凌淵動用神識,此處果真殘存著一縷血氣,正是魔修的氣息,但是陸凌淵卻不想打草驚蛇……

碼頭邊,正午時分,熾熱的烈陽從樹縫裡透出兩三縷,那魔道修士頓時從面部取下一張模擬的人皮面具,面具乃是一件寶物,雖然無品無階,但經過高明的煉器師之手,可以遮蔽修為,轉換樣貌,至少金丹之下,難以以神識探出。

此修以為萬無一失,便放鬆了警惕,卸去了偽裝,露出了一張清麗的面龐,竟然是一名秒齡少女,少女肌膚雪白,白髮藍眸,她的酥胸被纏住,但那傲人的規模仍舊是凸出了她那豐滿的身姿。

她一襲黑袍,明珠泛起絲絲的倦意,那清澈的眼神猶如冰山融水,無瑕無垢。

她細膩的睫毛顫了顫,她纖長白皙的柔荑便從她那盈盈可握的柳腰間繫著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酒壺,咕咚咕咚咕嚕了一口,她便雙眸微眯,小口發出一陣愜意的呻吟聲。

可她突然感覺到疼痛,她捂住胸口,那痛楚掩蓋不住,使得她輕咬唇瓣,仍舊堅持了下去,不想讓人看出些許端倪。

但她卻不知道,在岸邊的西瓜鋪邊,有一名少年,斗笠裝束,一身篷衣,他手上捏著一瓣西瓜啃食著,少年手中劍以麻布纏繞,懸掛於背脊之後,少年眸中時閃時爍,不時地朝妙齡少女投來關切的目光。

“此魔女太不夠謹慎了啊,這種地方卻也敢暴露…”陸凌淵心道。

“嘿嘿!那裡是……”

陸凌淵猛然一震,便見那青龍江上幾道身影急劇穿梭而來,兩男一女,兩名練氣七層一名練氣八層,從其身著來看,應該是大離國四大仙門之一,仙鶴門,仙鶴門修士擅長御鶴控鶴之術而得名。

話說這四大仙門乃是以太虛門為首,依次類推,乃是仙鶴門、神醫谷、刀劍城、天師山,他們共同割據了這大離國修真界並壟斷修行資源。

那名仙鶴門女子攜同兩男上岸,並沒有說什麼,三個人直接三道刀光便朝少女席捲而來。

妙齡少女眉黛一皺,頓時便察覺到危險,她臉色低沉,帶著濃濃的殺意。

她踏著纖纖小腳,頓時一蹬,一個巧妙絕倫的身法,使得這三道刀光劈了個空,其步法猶如凌波仙子,熠熠生輝。

她閃過了攻擊,可刀光卻劈在了岸邊,許多無辜的凡人都被斬成肉醬血泥。

“不好,是修仙之人,我們快跑...”

凡人百姓們看著幾個人,頓時眼神通紅,匆忙逃竄活命去了。

“妖女,魔女,還不束手就擒……”

“魔女,上了誅魔榜,還想活命...”

那少女徑直手握一杆烏黑色的三尺的黑劍,劍刃猶若蟬翼。

她清幽的眸子一抹寒芒劃過,雪發飛舞,身影翩翩、步伐從容。

四周的刀光劈了過來,她橫劍一擋,刀劍縱橫,發出乒乒乓乓的清脆聲響。

“鶴形刀訣...”

幾個人施展武技,對這少女窮追不捨。

“果真是魔女!心狠手辣,看來今日不得不將你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