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金成先是到員工餐廳吃了晚飯,然後回到經計部。

隔壁朱濡辦公室的門開著,看見金成走過,招了招手,示意金成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道:“剛才是咋回事?”

金成道:“我和老苟對罵了……”說著便把事情的經過講了。

朱濡道:“那兩個狼狽為奸、一丘之貉的狗東西,正事不幹,還在這裡小題大做——因為這個被罵了娘,丟不丟人吶——不過,實話說,罵人有點過了啊……”

金成道:“朱院長,罵人是有點過,但別忘了,是他老苟先罵人的,那種情況下,堅決不能慫……”

朱濡道:“如今到了這種地步,你在水利院待著,還真的是形勢不利,凶多吉少啊……我現在這個情況,也幫不了你,有機會,還是給你那個哥們趙泗打打電話,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門路……”

金成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咯!這就叫‘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特麼的,我都已經這樣了,他們還咄咄逼人,換一個角度看,他們不是傻逼麼?真把老子逼急了,幹了他們丫的,老苟、老何,連那個小趙一起幹了……”

朱濡搖了搖頭,道:“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惡人磨——你不要幹他們,如果你捅了他們,那上有老下有小的怎麼辦?不值得!他們早晚會碰到釘子的……”

金成道:“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走那一步!我的原則就是,‘不惹事、不怕事’,能忍則忍,不能忍則幹……”

朱濡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多注意點吧……”

金成道:“這件事,我個人揣測,大機率是何功挑起來的……這個月的工資,他們給我整到水利院最低,連普通員工高都沒有,估計老何也是心虛,所以急於抓住我一個小辮子……不僅如此,他還言之鑿鑿地主動向苟爭說,當初您沒有填寫打分表……”

朱濡道:“那個賣主求榮的狗東西,連條狗都不如!走著瞧,他不會有好結果的……剛才你說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還有把柄攥在你手裡,他心虛啊,所以也想抓你的把柄……”

金成道:“他的什麼把柄在我手裡?”

朱濡道:“你忘啦?民主測評票打分表啊,你儲存好了……”

金成道:“是哦……這個老何,把我惹急了,我第一個緊緊掐住的就是他,死不鬆手!好歹給他整成‘技術專家’……”

朱濡笑了笑,道:“那是下策,和為貴!如果水利院今年再完不成任務的話,何功就應該‘技術專家’了……對了,你不是到經計部了麼,有空也出去跑跑經營,攬回來一個專案,讓他們瞧瞧打不打臉……”

金成心說老朱你說得倒是輕巧,那專案是那麼容易攬到的?你們這院長、副院長的那麼長時間都攬不到,我一個外行,出手就能攬到了?不是開玩笑麼!笑了笑,道:“我現在還負責技術質量科研,而且李剛說了,他還要把生產管理的活逐步地交給我,他多出去跑經營……”

朱濡道:“他跑他的,你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