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道:“所以說,我在會上忍無可忍,反問他——何院長,您說的什麼模板我沒見到過,但是您看那投影的模板資料,字型、段落格式有我的規整麼?第二項‘存在的問題’,我都說了暫時沒有需要領導協助解決的問題,難道還必須寫上‘二、存在的問題 無’嗎?需要那麼機械麼?前面的總結你不讓我挨個彙報,行啊,我簡略彙報,後面的工作思路,你又說我寫得不夠詳細——需要詳細到什麼程度,請您明示啊?他自知理虧,臉憋得通紅,還覺著我挑戰了他的權威,這不都是他自找的麼?還想著讓我去找他道歉,做夢吧!”

李剛道:“成哥,你說的是事實,但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你這樣的話,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你啊……你就向他低個頭、認個錯,有啥嘛!當初,你不也向老朱低過頭麼?”

金成道:“那不一樣,老何這是在會上故意針對我……謝謝剛哥的勸說,不是我不聽勸——在我這邊,這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我也不會故意跟他對著幹,我繼續做好手頭的工作,但是如果他再這樣故意針對我,那哥們就奉陪到底……”

李剛道:“成哥,咱們現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再加上現在這個就業形勢,就得忍啊,有脾氣性格也得收著啊……有門路的話,說實話,我也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金成道:“剛哥,其實你還好,他們現在針對的就是我——特麼的,老子都已經這樣了,都已經到經計部了,都已經在認真做技術質量科研工作外加生產管理了,他們還這樣——他們讀過《水滸傳》麼?這不是相當於把林沖發配以後,還要在野豬林、草料場追殺麼?那個老苟、老何真這麼幹,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總有一天他們會後悔的……這個老何,如果他再把哥們逼到牆角,我在水利院待不住了,那麼,我第一個要掐的就是他何功,死死掐住他不放……”

李剛嘆了口氣,道:“老何說,當初老苟要把你調整為部員,是他給你爭取了,才給你調整為副部長,還保留了原職級,他在會上說說你,你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麼?”

金成差點氣樂了,道:“剛哥,有些細節我不細說了,但是沒那麼簡單,在把我調到經計部這件事情上,即使不是老何主動向老苟納的投名狀,他的功勞也不少於50%,有句話叫‘看破不說破’,哥們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還維護著他的面子,說感謝他為我爭取了——實際上,他是為我爭取了,還是特麼的落井下石、賣友求榮?他心裡沒點逼數麼……把老子給賣了,還特麼想著讓我給他數錢,想什麼呢?”

李剛道:“總之吧,成哥,你們倆的關係得緩和啊……只要還在水利院,你的打分考評各方面,都是他們說了算啊……”

金成道:“緩和關係,也得看他那邊了,我這邊做好手頭的工作,‘君子坦坦蕩蕩,小人長慼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