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錯把秦城當成了來踢館的高手了。
這年頭高手難尋,一般踢館的都是些練了幾年不知所謂的拳法,就掛羊頭賣狗肉自稱高手的普通人。
可李麒英卻從對面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甚至於……甚至於他在面對自己的爺爺,一代宗師李雲虎時都不曾感受到過這麼大的壓力。
秦城無奈的攤了攤手,朝著吳樂樂的方向努了努嘴,解釋道:“還不是她想要來見識見識你們拳館的世界拳王,我嘛就是一打醬油路過的!”
打醬油路過?聽了秦城這話,李麒英是一百個不信。
什麼時候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是絕頂高手了,這年頭難道高手都不值錢了嗎?心裡雖然這麼想,不過李麒英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笑了笑,回道:“兩位原來是想見一見我師傅啊,這簡單,我師傅這會兒正好在裡面教課,要不二位和我一起去參觀參觀?”
“好啊好啊.”
秦城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小丫頭歡喜至極,拍手叫好。
兩人跟著先前的少女,以及她口中的大師兄李麒英一路來到了拳館最深處的練習室。
這會兒,裡面已經有十幾名學員圍坐在練習室中央,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最裡面一個青年在教導他們拳法的精要。
那青年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素白色的武道服,胸口位置用金絲繡著正鋒兩個大字。
“三師弟,師傅他人呢?”
看到練習室裡只有青年在教課,李麒英詫異的問了一句。
“師傅臨時有事出去了,讓我替他上會兒課.”
青年笑著回了一句,看了幾眼李麒英身後的秦城和吳樂樂,隨即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教拳上。
“華夏國內的古拳法,無論是形意還是八卦,亦或是八極,都講究一個修身養性,重內在,不重殺傷力。
所以這些國術才很難上得了比賽擂臺,想要打比賽還是得去學正軌的拳擊或者是散打.”
“我們正鋒拳館的猛虎拳,也算是形意的一種,雖然猛虎聽上去剛烈無比,但其實真正練起來卻比太極之類的拳法還要柔和,適合養生.”
這年頭什麼都得靠包裝,甚至於拳館為了能多招收學徒,還拼命的往養生健康之類的靠攏。
事實的確殘酷,經歷了洋槍大炮的洗禮後,華夏國人終於深刻認識到,武功再高一槍撂倒的道理。
於是乎,學武,並且肯下苦功的越來越少。
那些曾經強大無比,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人技,也逐漸沒落下來。
秦城雖然不是正統學武的,不過他跟著簫狂的那些年,也耳濡目染的瞭解了一些。
可惜,簫狂這人不愧名字裡有一個狂字。
對這些傳承了上千年的華夏古拳法,他的評價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垃圾!而當時秦城曾就這個問題問過他,想要知道到底什麼才是真正厲害的手段。
簫狂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息了一句,告訴秦城說,如果有機會的,他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強大的手段。
秦城雙手抱胸,在一旁聽那青年說了半天,忍不住撇了撇嘴,輕嗤了一聲。
古拳法的確不怎麼樣,可也絕對不是青年口中用來養生的拳法。
不論是形意還是八卦或者是八極,甚至最廣泛流傳,老爺爺老太太公園慢吞吞打著的太極,其實都有殺人技,而且還都挺厲害,至少對付普通人那絕對是強大無比。
安靜的練習室,因為秦城的一聲嗤笑,而瞬時安靜了下來。
講課的青年眉頭一皺,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這位先生,剛才我講課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讓你覺得這麼好笑嗎?”
這青年姓胡,名字挺有趣,叫胡不歸。
他是正鋒拳館林動館長的三弟子,實力在所有的師兄弟裡也絕對算是名列前茅。
秦城意識到不妥,忙擺了擺手道:“沒什麼不對,你繼續好了.”
他只是和小丫頭過來參觀的,可不想節外生枝,惹出什麼麻煩事出來。
當然,他這不是怕事,而是怕麻煩。
畢竟,這拳館裡的這些個學員,甚至包括李麒英和胡不歸,加在一起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實在沒有什麼挑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