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熊本來就是大嗓門,他這一喊,整個演武場的修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短暫的驚愕之後,眾修立即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我沒聽錯吧,楊大熊不是一直佔據著絕對的上風嗎,怎麼突然就認輸了呢?”
“是啊,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很有可能!藥神谷想在潛龍大會上取得首勝,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哼,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少修士臉上都露出了不忿之色。
蘇婉鑰和辛虹玉卻是驚喜萬分。
“辛姐姐,楊大熊這樣說,是認輸了嗎?”
辛虹玉滿面笑容的點了點頭。
“這麼說,師兄贏下了這場比鬥!”
蘇婉鑰頓時抱著辛虹玉,一下子蹦了起來。
“咳咳,蘇妹妹,注意形象!”
辛虹玉白了蘇婉鑰一眼,一把將她按住。
“哎呀,人家高興嘛!”
蘇婉鑰偷偷地瞧了一眼四周,吐了吐舌頭。
高興的當然不止他倆。
藥神谷方陣早就已經沸騰了。
“少主威武!少主威武!”
丹霞真人更是激動不已。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已經老淚縱橫了。
不容易啊!
太不容易了!
丹霞真人心中在吶喊。
人間的悲喜並不相同。
楊家方陣的修士,直到現在依然是一臉懵,根本不相信法體雙修的楊大熊會落敗。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
這是一場十拿九穩的比賽。
根本沒可能會輸啊。
可是……
絕大部分的楊家修士,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楊大熊居然會敗在一個煉丹師手中。
唯有楊大熊的師傅楊真知道,他的徒弟的確敗了,而且敗的無話可說。
楊大熊是憨,卻一點兒也不蠢,反而還十分的聰明。
否則,也不可能不到三十歲,修為便達到了築基中期,還身兼煉體術。
他施展完第一遍《天罡七絕斧》後,便已經知道鄭宣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當他將《天罡七絕斧》一連施展了三遍之後,也沒奈何得了鄭宣,便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藥神谷少主的對手。
鄭宣一直在使用最為普通的五行基礎法術,與他周旋,只攻不守,便讓他陷入了完全被動的局面。
鄭宣甚至連丹藥都沒有服用過,而楊大熊自己卻服下了三枚上品納氣丹。
“慕容少主,老熊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楊大熊收起開山斧,向鄭宣深施了一禮。
“楊道友,承讓了。”
鄭宣一臉淡然地抱拳道。
當鄭宣回到藥神谷的方陣,迎接他的是熱烈的歡呼聲。
所有藥神谷弟子的口中,都是讚美之辭。
唯有張曉亮和牟雨馨二人,表情十分的不自然,與四周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這打臉來得有些突然,他們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師父,弟子幸不辱命!”
鄭宣來到丹霞真人身邊,斂首為禮。
“堯兒,你很不錯,為師甚慰!”
丹霞真人紅光滿面,高興極了,就差笑出聲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後面的比賽,不用太拼命,全都輸了都沒關係。去與弟子們慶祝吧。”
鄭宣一聽,心道:
師父,後面的也要贏的,不然拿不了靈藥。
鄭宣很快便回到了兩女身邊。
“師兄,你真是太棒了!”
蘇婉鑰一把抱住鄭宣的手臂,興高采烈地道。
“是啊,慕容弟弟,你真是令姐姐刮目相看啊!”
辛虹玉也很替鄭宣開心。
可是另一邊的太一宗方陣中的沈銳鋒,看到辛虹玉與鄭宣有說有笑的,心中卻是無比的憤怒。
“李師弟,待會遇上那慕容堯,給我狠狠的教訓,只留下一口氣就行。師兄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沈銳鋒叫來師弟李宏伯,在他耳邊低語道。
“沈師兄,這不太好吧。他可是藥神谷的少主,又與辛師姐的關係匪淺,師弟我……”
沈銳鋒不敢得罪沈銳鋒,也害怕惹怒辛虹玉,有些左右為難。
“李師弟,你不用顧慮太多,鬥法之中失手傷人是常有的事,怪只能怪他學藝不精。”
“師兄我不久後便會結丹,師弟是明白人,不用師兄我多說吧。”
沈銳鋒哪裡會不明白李宏伯的小心思,半是開導半是威脅的道。
“沈師兄所說,令師弟茅塞頓開。我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李宏伯也是心思玲瓏之輩,立即改變了態度。
沈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遠處的鄭宣,目光冰寒一片。
荀玉書自然也注意到了蘇婉鑰對鄭宣的態度,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師兄妹間的情誼。
他對把蘇婉鑰弄到手的前景,從未有過的悲觀。
有荀家這面招牌,他騙些小門小派的短視女修,當然沒有太大問題。
可要是與藥神谷少主比起來,豬都知道如何選了。
被藥神谷弟子包圍的鄭宣,自然注意不到沈銳鋒的小動作。
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不久之後,鄭宣又進入了須彌站臺。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肖家的肖寒。
裁判是荀家族長荀致遠。
他長得高大英俊,一表人材,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結丹中期。
難怪荀玉書和荀玉淇都長得不賴,原來他們的老爹就是一個美男子。
鄭宣心道。
“慕容少主,你能戰勝那頭熊,真是讓人意外。遇到了我肖寒,你的好運就此結束了。”
肖寒的長相比鄭宣強點,卻有些偏瘦,眼睛很小。
“好說,好說。肖道友,比試鬥法什麼結果都有可能,太武斷了可不好! ”
鄭宣面無表情的道。
“慕容少主,聽說你丹道天賦很高,得到了丹霞真人的真傳。若是把所有心思花在煉丹上,成為一代煉丹大師是早晚的事。”
“何必像我等粗人一般,打打殺殺的呢?”
肖寒微眯著雙眼,似是在為鄭宣的選擇感到可惜。
“煉丹我所欲也,比鬥亦我所欲也。二都得兼,未嘗不可!”
鄭宣心中冷笑連連,說起話來卻是滴水不漏。
“慕容少主的想法,自然有理。可是刀劍無眼,肖某害怕一個失手,傷到你可就不好了。”
肖寒小眼睛中的厲芒一閃,又迅速隱去。
“要戰便戰,何必多廢唇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