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宣抱起繡毯包裹著的蕭芸兒,來到畫中世界中,將她輕輕的放在堂屋的地上,蓋上她的百褶如意月裙。

鄭宣安頓好蕭芸兒,便出了畫中世界,在身上拍了一張輕身符,御風飛上湖區半空。

鄭宣中途足尖輕點一隻碧水毒鱷露出水面的腦袋,在碧水毒鱷尚未反應過來時,已然再次凌空飛起。

數十個起落之間,霧島已然近在咫尺。

鄭宣在即將落到一棵鐵皮銀衫樹尖的時候,向不同方向扔出了數只玉盒,裡邊盛滿了用“猴兒酒”配製的雄黃酒。

之後鄭宣閃身躲進了古畫中,從中探查霧島上的情況。

島上全是參天巨木,以鐵皮銀衫樹為主。

這種樹皮,是煉製空白符紙的上佳原料。

林木上掛著大量的冰寒毒蛛絲,這種蛛絲不懼火燒,不怕刀砍,韌性十足,是煉製內甲最理想的一種原料。

因為獲取困難,一兩冰寒毒蛛絲需要上千塊下品靈石,剛好夠煉製一套內甲所需。

霧島上則多如牛毛。

古畫尚未落地,便被大量激射而至的蛛絲纏繞,被拉扯著掉向地面。

古畫表面很快被冰封,冒出股股寒氣,朦朦朧朧。

一隻拳頭大小的冰寒毒蛛脫穎而出,成功將古畫據為己有,用尖利的口器對著古畫又咬又啃。

古畫絲毫未損。

良久,那隻冰寒毒蛛便知難而退,將古畫棄置一旁,開始蹲守下一隻獵物。

古畫上面的寒冰自動緩緩散去,冰寒蛛絲卻幾乎佈滿了整個畫面。

鄭宣只得跑到沒有蛛絲的地方,檢視外界的情況。

鄭宣發現了一隻他扔出的玉盒,離他數十丈遠。

盒蓋開著,裡面的雄黃靈酒全都灑在了林間的枯枝敗葉以及爛泥上。

玉盒周圍三丈範圍內,並無冰寒毒蛛活動。

看來這改自凡間的雄黃靈酒,的確有驅趕蛛類妖獸的作用。

鄭宣喜出望外。

鄭宣又在畫中世界中待了一天,順便又點了蕭芸兒的暈穴,讓她繼續沉睡。

鄭宣再看外界的情形,玉盒方圓兩丈範圍內仍無冰寒毒蛛活動的跡象。

見此,鄭宣服下了一顆胡龍儲物袋中找到的解毒丹,幫蕭芸兒穿好衣服,將她平放在堂屋的地上。

看來應該帶張床進來,睡覺或是打坐都會舒服不少。

鄭宣將法衣和蕭芸兒的繡毯都浸上雄黃靈酒,選擇了一處沒有冰寒毒蛛的地方,裹著繡毯出了畫中世界。

隨著鄭宣的出現,附近的冰寒毒蛛像是遇上了天敵,紛紛逃避。

鄭宣趁機大肆揀拾冰寒蛛絲,裝滿了好幾個空儲物袋。

鄭宣見好就收,正準備撤離霧島,卻看見百丈開外,有一株靈霧草絕世獨立。

七葉!

超過兩百年份,直接服用就能突破煉氣後期。

鄭宣狂喜。

鄭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仔細探查那株靈霧草周圍。

一隻體表紅得發紫的冰寒毒蛛,正盤踞在離靈霧草不足一尺遠的草叢中,一雙奇醜無比的蛛眼不懷好意地盯著鄭宣。

冰寒毒蛛分為白、黑、紅、紫紅四種顏色,實力分別對應煉氣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

看來這隻冰寒毒蛛是想吞服這株靈霧草進階築基期,不過得等到靈霧草長出第八片葉子。

一般來說,妖獸直接吞食靈藥的效果,比修士要強得多。

煉氣大圓滿!

四大家族族長的實力!

硬拼不行,只有智取。

鄭宣故計重施。

鄭宣將幾隻裝滿雄黃靈酒的玉盒,準確地扔向離靈霧草根部一尺的範圍內。

然而,大部分玉盒都被那隻冰寒毒蛛吐出的蛛絲擊得粉碎,只有一隻玉盒落地,其中的雄黃靈酒四處飛濺。

而鄭宣料想中的場面,也未出現。

那隻冰寒毒蛛僅僅後退了半丈遠,仍舊死死的盯著鄭宣。

有效,但作用十分有限!

也許雄黃靈酒的量太少。

為了這次拜月湖之行,鄭宣幾乎買光了清風鎮上的雄黃,足足花掉了五百塊下品靈石。

鄭宣用這些雄黃與“猴兒酒”,一共配製了十桶雄黃靈酒,準備十分充足。

見那隻紫紅色的冰寒毒蛛仍然不願放棄那株靈霧草,鄭宣砍下了七八根鐵皮銀衫樹,將他們截成數截,貫注法力接連不斷地向它激射而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冰寒毒蛛眼中閃過輕蔑之色,發出蛛絲將這些靈木盡數擊毀,瞬間周圍白茫茫一片。

鄭宣藉著霧務的掩護,抓住機會,僅留了一桶雄黃靈酒備用,將剩下的全都扔了出去。

反應不及的冰寒毒蛛,僅僅用蛛網攔下了一半的雄黃靈酒酒桶,其餘的成功翻倒在地,雄黃靈酒頓時流散開來。

那隻冰寒毒蛛只得無奈退卻,鄭宣成功將七味靈霧草,連帶周邊三尺內的靈土一起挖了出來,迫不及待的躲進畫中世界,將它種在方塘邊上。

鄭宣找了一個蛛絲網少的方向,離開了霧島,數個起落之間,輕飄飄地落在拜月湖畔的草地上,鑽進了前日挖的洞府之中。

……

畫中世界。

鄭宣小心翼翼的摘下一片靈霧草的葉子,嚼爛吞了下去,腥臭的味道差點讓鄭宣當場嘔吐。

狂暴的藥力瞬間將鄭宣的經脈全部摧毀,鄭宣痛得忍不慘叫出聲。

強忍著劇痛,鄭宣極力導引著那股藥力走遍全身,稍微變得溫和的藥力開始修復鄭宣的經脈。

隨著經脈的修復,疼痛感逐漸退去,鄭宣長吁了一口氣,運轉《水磨訣》不斷地煉化藥力。

數個大周天後,鄭宣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增強了一倍。

突破了!

煉氣七層!

終於突破煉氣七層了!

鄭宣滿臉喜色,很快便繼續投入修煉之中,煉化剩餘的藥力。

三天後,鄭宣停止修煉。

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煉氣八層!

鄭宣在方塘的靈泉水中洗刷掉身上的汙漬,將修為收斂到煉氣五層,抱起沉睡的蕭芸兒出了古畫世界,解開了她的穴道。

“宣郎,我這是怎麼了?”

數息後醒來的蕭芸兒,渾身無力,懶懶的問道。

“芸兒醒了!你睡了好幾天,適應一下便好了。”

鄭宣溫和地答道。

“宣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芸兒心中疑惑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