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宣的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
王強也捉摸不定鄭宣的真實想法。
某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了十分篤定的答案。
“師兄,師弟覺得,咱們應該挑內門弟子中,實力最弱的來挑戰。”
“一來最弱的戰勝了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二來嘛,勝起來也最為輕鬆。”
王強搖頭晃腦的道。
“那我們如何才能知道,誰是內門弟子中實力最弱的呢?”
鄭宣微微點了點頭。
“師兄,這便是師弟我應該做的事情了。”
“今日午後的十強弟子排名賽結束後,師弟便會把內門弟子的相關情報,交到師兄手上的。”
王強知道這是他的第一個任務,想要真正取得鄭宣的信任,必須辦得妥妥的。
“那好。我便等師弟的好訊息了。”
鄭宣與王強分開,繼續在萬獸廣場上溜達起來。
鄭宣走到哪,都有不認識的外門弟子熱情的向他問好。
與第一天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第六號比鬥臺居然是第一個結束比賽的。
也就是說,鄭宣是第一個闖入十強的外門弟子。
他想不讓人知道都難。
鄭宣看了一圈下來發現,其它比鬥臺上的比試,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有的比試還進行得十分慘烈。
一直到大約兩個時辰後,十強完全產生。
十強弟子中,除了鄭宣認識的蘇仁、尤龍,還有包豐羽、董秀穎、餘琰、顧迅成、陸衝、周力揚和白武琛。
李文星預測的熱門人選中,除了霍承安運氣太差,遇上鄭宣敗北外,其餘的人幾乎全都進入了十強。
鄭宣對此還是十分滿意的,決定回去好好獎勵李文星,讓他再接再厲。
十強雖然產生,但周力揚和白武琛兩人都是在比賽中險勝對手,自己也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因而,能夠參加十強排名賽的只剩下了八人。
副宗主葉建德吩咐給傷員服下療傷聖藥,並給了他們一個時辰的恢復時間。
鄭宣一點兒傷都沒有,擁有三階靈寵的蘇仁也是毫髮無損。
他曾經的手下敗將尤龍,左手臂被對手的靈寵撕下了一小塊肉,塗抹了生肌丹後,很快便恢復了。
“鄭宣,當日疏忽之下敗於你手。今日尤某定要一雪前恥。”
尤龍看到鄭宣,戰意熊熊。
“哦,五年前鄭某尚未入門,便能擊敗你。今日你覺得你的勝率,會有多大呢?”
鄭宣瞅了尤龍一眼,輕蔑的說道。
“你……哼,尤某不與你作口舌之爭,咱們比鬥臺上見真章吧。”
尤龍氣得拂袖而去。
蘇仁卻一臉輕鬆的與鄭宣見禮,“鄭師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已經成長了如此地步。”
“哪裡,與蘇師兄相比,師弟還差得遠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像您這般,將靈寵培養到三階!”
鄭宣不無羨慕的拱手回禮道。
說起自己的三階靈寵,蘇仁頓時面有得色。
他卻不知,鄭宣早就有了三階靈寵,而且還不止一隻。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畢竟大家不過僅有一面之緣而已。
蘇仁攜三階靈寵之威,進入內門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鄭宣儘管僥倖進了十強,戰勝內門弟子的機率卻並不高,多半仍舊會待在外門。
在蘇仁看來,明日之後,兩人的身份將會天差地別,再無交集。
根本就沒有虛與委蛇的必要。
沒有了人在耳邊聒噪,鄭宣便尋了一處空地,席地閉目打坐調息。
……
“鐺鐺鐺”
一陣密集的鐘聲過後,葉建德的聲音傳入鄭宣的耳中,“進入外門十強的弟子,立即到廣場正中的一號比鬥臺下集合。”
不一會兒,鄭宣等人便來到了一號比鬥臺下。
其餘九座比鬥臺,早已隱於萬獸廣場的地下。
“十強賽第一輪對陣,一號對十號,二號對九號,……若對手棄權,則自動獲勝。”
葉建德朗聲宣佈道。
十分湊巧的是,鄭宣的對手,恰恰是想要找他報仇的尤龍。
尤龍十分得意的看著鄭宣,鄭宣卻裝作沒看見,把目光投向別處。
真是一個傻蛋!
鄭宣心中十分好笑。
第一場是蘇仁對陣白武琛。
白武琛重傷未復棄權,蘇仁不戰而勝進入下一輪。
第二場是包豐羽對陣陸衝。
二人修為皆是半步金丹,都有兩隻準三階靈寵,實力十分接近。
他倆的比鬥進行得十分膠著,最終包豐羽險勝。
他們都未敢盡全力,以免受傷。
明日挑戰內門弟子,才是重頭戲。
由於周力揚也是重傷棄權,他的對手董秀穎不戰而勝,進入了前五名。
第四場與第二場的情形頗為相似。
餘琰和顧迅成打得難分難解,最後以餘琰勝出告終。
鄭宣看了他們的比鬥,不由得有些好笑。
這兩人完全是在演戲,鬥了半天連汗都沒出。
恐怕是害怕長老怪罪,不得不賣力表演。
只是演技有些拙劣,一眼就被人看穿了,還不如不演。
葉建德看了直搖頭,卻並未說什麼,估計是見怪不驚了。
很快便輪到了鄭宣與尤龍比鬥。
尤龍迫不及待的飛上了比鬥臺,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尚在臺下的鄭宣。
一旁的蘇仁,深知二人恩怨的始末,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
他想要知道數年之後,誰更強一些。
鄭宣對周圍異樣的目光渾然不覺,面無表情的上了比鬥臺。
“鄭宣,今日之戰尤某定要一雪前恥!”
尤龍的面目猙獰,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確定?”
鄭宣雲淡風輕的道。
“當然。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嗎!為了今日,我這幾年沒在宗門待過幾天,基本上都是在外海與妖獸拼殺,無數次差點死於妖獸口中!”
尤龍咬牙切齒的說道。
原本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早已被一名金丹長老看中,準備收他為徒。
未曾想,他在昇仙大會上意外敗給了鄭宣,也失去了成為金丹長老記名弟子的機會。
而鄭宣卻藉此,攀上了百獸真人的高枝。
這叫他如何不恨?
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