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我看見紫依正和幾個衣冠齊楚的人物迎面走了過來。

正發怔之間,聽到顧紫辰恭敬地和他們招呼,我明白這些都是市裡的領導,忙隨顧紫辰小心地避讓在旁邊。

紫依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臉色緋紅,一望便知他們剛打完高爾夫球。

見我的手被顧紫辰如此“親密”的握著,紫依掠過一臉複雜的疑問,隨後目光落在了我手上,同時她也聽到了餐廳裡嚴思怡尖刻的聲音,她彷彿有些明白。

還沒來得及細問,一個銀髮長者對她笑道:“小顧主任,難得你今天做東,可不許吝嗇裝窮哦。”

紫依接過話戲謔笑道:“市長伯伯大人,瞧您說哪去了,今天您老人家肯賞臉讓我們這些做小輩陪您鍛鍊鍛鍊,那是我們莫大的榮幸了,還怎敢在您老人家面前哭窮,”

她繼續笑著說下去:“再說,就算是要跟您老人家哭窮,也要到您辦公室裡哭去,今天您老人家只管放心,我絕不在您面前提半個錢字。”

紫依的話惹來一陣笑語,等我稍稍回過些神,推開了顧紫辰的手時,紫依已陪著領導走進了餐廳裡訂好的雅間,可我竟一點也不知道今天紫依會來這裡。

顧紫辰把我送到我的辦公室裡,等服務生送來了藥膏,他不容許我推搪親自給我塗抹上,我心裡卻還糾結著紫依先前的反應,心不在焉的也沒聽清他說的話。

我恍恍惚惚的樣子,顧紫辰以為我是酒後疲倦,便囑咐我下午好生休息,他自己卻是事務纏身,見我無甚要緊,便去忙碌了。

我是真的有些喝多了,手背燙傷的疼痛一刻也沒消停,頭也醉脹得讓人眩暈。

我斜靠在沙發上,也不顧天氣的涼意,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可怎麼也睡不踏實,那清晰的痛感讓我一入睡就陷入各種短暫的惡夢。

我又掉進了一個夢裡,這次卻是夢見了紫依。

嘩嘩響的一條河流,浪花飛濺,視線朦朧,她就站在對岸,水上霧氣讓我看不清她,她對著我揮手,彷彿在說:“小彤,來,來這裡……”

我的心馬上雀躍起來,歡喜地想要向她奔過去,而我卻是費力地怎麼也趟不過那條河。

淌啊淌啊,好不容易上了岸,卻又沒了紫依的影子,我聽見自己彷徨的哭泣,河流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歌聲:

……

Spend all your time waiting

for that second chance

for a break that would make it okay

there's always one reason

to feel not good enough

and it's hard at the end of the day

I need some distraction

oh beautiful release

……

我驚駭地掙扎醒過來,額角竟被冷汗浸溼。是紫依的電話,我趕緊抓過手機。

“小彤,你到666房間來一趟。”

紫依的聲音毫無商量餘地,666是這裡的娛樂牌室,安有機洗麻將桌,去那裡的人當然是搓麻將。

我也來不及多想,找出一條手絹把手纏上便去找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