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替我還債的是紫依,而不是顧紫辰。在她眼裡,一個男人的愛情永遠比一個女人的友情可靠。

她一直遺憾,甚至一再暗示,讓我對顧紫辰該抓緊就得早抓緊。

“別擔心啦,媽,紫依的錢我可以慢慢還的,她也不急著用。”

我知道母親的心思,我想要讓她清楚我不可能和顧紫辰在一起,可是,我還是沒有勇氣坦白我和紫依的關係。

母親這樣年紀的人,這樣一種讓她不可思議的感情,不知她知道了後,會對她造成怎樣的衝擊。

楊老太太是因為糖尿病引起的腎衰竭,家裡人其實也知道她的狀況,只是身體和年齡都不允許動手術,所以一直只是做著保守的治療,現在在醫院裡住著,也不過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紫依的工作卻是更加的忙了,她現在已調任市高新技術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才上任的工作是千頭萬緒,又要照顧老太太,單位醫院兩頭跑讓她有些力不從心。

一天我在醫院碰見了她,她整個人都瘦下了一大圈,其實她來醫院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就是放心不下,有點空就會跑了過來陪楊老太。

而老太太出院的日子又是遙遙無期,我真擔心她會吃不消。於是我說要不我請些假來醫院照應著,讓她安心工作,也好好休息休息。

嚴佳當然很痛快地準了我的假,不過我還是堅持不讓她另找人頂我的班,我會把工作和私事協調好,她見我堅持也就不勉強我了。還跟我一起去醫院看過老太太幾次。

在醫院裡,嚴佳也碰著了紫依,她們客套地談論老太太的病情,我這才想起,她們也應該是高中的同學吧。這些年來往得少,顯得有些生疏了。

嚴佳是一向對紫依非常的讚賞,自從情人節過後,想必是嚴思怡跟她講了在餐廳碰見我和紫依的事,她認為我和紫依應該是非常不錯的朋友,以後聊天的話題或多或少地就會扯到紫依身上。

“紫依這個人啊,在我們同學的印象裡是相當清高了,她居然會拿你這個毛丫頭當朋友,不能不說是個奇蹟。”

我對著電腦做著一份電子報表,不緊不慢地回答:“她年前腳不是扭傷了嗎,本來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她卻一直覺得欠我一個人情,非要藉著過生日還給我。”

嚴佳當然清楚我的來歷,如果說一開始她是礙於顧紫辰的面子對我親善有加,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後,她心裡還是肯定我的。

她正坐在辦公桌後的皮椅上,精心地修飾她的長指甲,透明玫瑰紅的指甲油,映襯著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敲在電腦鍵盤上,細細清脆的磕磕聲,她的工作是悠閒而富有小資情調的。

她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我們這一批的同學中,還就數她最有氣場,昨年開的同學會上,當官當大款的人也不少,她還真與眾不同,”

嚴佳說著輕輕笑了:“呵呵,你不知道,晚上K歌的時候,那場面還真是亂,都說酒能亂性嘛,那些男同學簡直一點規矩都沒有,到處亂揩女同學的油——可楞是沒有人敢動紫依一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