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瞪圓雙眼,震驚了十幾秒,才猛地低呼。

“哎?李大家,你這是作甚?快把衣服穿起來,我來此不是為了那風月之事!”

“???”

李大家一愣,連忙用衣服遮蓋身軀,不解道:“公子,你……”

“我是為那小乙哥而來!李大家莫要如此,直壞了我的道行!”江晟轉過身去,彷彿一個正人君子。

“……”李詩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自己脫衣服的時候,你眼睛都不帶眨的,現在又裝這副臉孔,做給誰看?

李詩詩見多識廣,不會因為隻言片語便主動剖心剖腹。

她迅速穿回衣裳,臊紅著臉道:“公子,我好了。”

江晟轉過頭,重重鬆了一口氣,“這便好,李大家剛才嚇壞小可了。”

“……嚇壞?”李詩詩忍不住在心中翻白眼。

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不知道還以為你浴火攻心呢!

“公子請坐。”

李詩詩不似年輕時的天真爛漫,早已長成了穩重的性子。

而且她心志堅定,又極有主見,哪怕輝煌時,也捨得一身富貴,與良人遠走他鄉。

須知,那是江佶已有冊妃的念頭了。

江晟端坐,繼續打量著這位差點成為自己姨娘的美豔女人。

“公子不說話,只顧看奴家作甚?”李詩詩好奇問道。

“怪不得小乙哥瞧不上那官位,只為紅顏遠遁江湖。李大家若是再年輕十歲,小可也要追上一追!”

江晟直言不諱,絲毫不吝自己的愛美之心。

李詩詩只是笑,不作附和。

“好了,言歸正傳。小乙哥現在何處?”江晟取出懷中銀票,全部放在桌子上。

李大家並沒有看那銀票,而是直直與江晟對視。

“黃公子與奴家的夫君相識?”

“神交已久。”江晟沒啥好騙的。

畢竟小乙哥成名的時候,他還在宮裡玩泥巴呢!

“哎……”李大家長嘆一聲,苦笑道:“若不是過命的交情,還請公子收起打抱不平的好心。

奴家的夫君擔的是死罪,公子莫要自誤。”

“既是死罪,你有這些銀錢何用?”江晟不解道。

李大家陷入沉默,許久才開口。

“因為那人說了,萬貫可買奴家夫君一條全屍……”

江晟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卻說貴公子帶著童泉林離開翠香樓。

童泉林憤憤不平:“那小子這般不給我們面子,直接打殺了他便是!”

“好哇,你去吧。”貴公子呵呵一笑,“最好鬧出人命,看誰能保的住你。”

“……我就是說說,那人家裡應該也有些權勢。”

童泉林訕訕一笑,又嘴硬道:“不過,若是讓我摸到底細,非得出今天的惡氣!”

“這我倒可以幫你。”貴公子淡笑道,“上個月我才揍過他!”

“哦?”童泉林一喜,“既然你都揍了,那我也去揍一頓!乖侄女,快說說去哪裡逮他?”

“簡單!你往城中心去,伏在那金瓦紅磚之外,幾日便可看他進出,到時候拿個麻袋往他頭上一套,任你發洩!”貴公子笑道。

“城中心……金瓦紅磚?”

童泉林猛地一驚,“嬌嬌,你莫耍笑小叔。那小子進出的可是皇宮?”

“是呀!”貴公子嬉笑道。

“那……那小小年輕郎,居然有能耐與爹同朝為官?”童泉林驚愕,不過一想起對方的詩才,便很快釋然。

能讓自家侄女服氣的才華,的確有資格入殿為官。

可是,自己跟百官大多熟識,為何從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

貴公子搖頭一笑,“誰說一定是做官的才能進出宮苑?”

童泉林再度一驚,有些慌張:“不是當官的……嘶!莫不是皇族親屬?嬌嬌,你如何識他?”

“我怎麼會不認識?他可是我的未婚夫!”

貴公子嬌哼道:“沒想到這廢物還有這等才華,以前算我看走眼了。”

“唔!”

童泉林傻了,許久才道。

“他,他就是……那個廢物江晟?我,我艹!不會弄錯了吧?

滿朝文武都對他分外不齒,沒一個說他好話的,爹爹剛回來那幾天,可勁兒的罵他。

嬌嬌,你確定他就是那江晟?”

“當然!”貴公子白了童泉林一眼,“我的夫君還能認錯?你還要打他不?”

“額,不,不打了,不打了。”童泉林連忙擺手。

開玩笑,人家可是當朝聖上的二皇子!

聽說最近皇帝老兒可稀罕他了,自己要是動了他,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麼?

現在天底下只有兩個人能揍他,一個是嬌嬌,另外一個是聖上。

其他人全得靠邊站!

“哎哎哎?!”

忽然童泉林神色一變,連忙道:“艹艹艹!嬌嬌,你既與他認識,他還敢當著你的面押妓?造反啦!

走走走,我們回翠香樓,把他逮出來!”

童嬌兒默不作聲,臉色陰晴不定。

許久,她發出一聲冷哼:“反正婚約要被爺爺取消了,我與他又有什麼干係?”

“啥?”

童泉林心頭一顫,“爹是瘋了吧?那江晟可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廢物,切莫被朝堂百官糊弄啊!”

他越說越覺得可能性大。

一定是蔡太師那老狐狸做的把戲,就是為了遏制爹爹壯大朝中勢力,這才給二皇子潑汙水。

爹爹信以為真,才有取消婚約的打算。

不行,我身為童家的一份子,必須為爹爹效力!

“皇親國戚”的頭銜多好,自己可不能讓爹爹丟了啊!

童泉林暗暗發誓。

“哎喲,嬌嬌,我尿急,去借個廁所,你先回去吧!”童泉林說了一聲,轉身跑進邊上小巷。

等童嬌兒派人去尋的時候,他早就沒了蹤影。

“這廝估計又去其他青樓尋花問柳了。”

童嬌兒無語,派了幾個軍漢去盯著,免得他又鬧事。

回到童府,她久久無法入睡,來到書房將江晟今日所創的一詩一文寫下,細細品味。

與此同時,江晟已經瞭解了來龍去脈,眉頭緊皺不解。

李詩詩嘆息道:“奴家夫君劫牢被擒,如何逃得出那失途島?

公子若是有心相助,還請留下萬貫錢財,奴家盡心伺候公子一夜,權當感謝。”

“然後你為小乙哥收了屍,也隨他而去麼?”江晟問道。

李大家沉默不語。

江晟思索一二,沉聲道:“我倒是有個救人的法子,不知李大家可否答應?”

“什麼?”李大家連忙問道。

江晟摸著下巴,雙眼眯起:“隨我劫了那失途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