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發現那個女的了!”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奔跑的李笑笑,高聲呼喊起來。

一時間,靜謐的村莊漸漸騷動了起來。

李笑笑甩開醉漢,快速穿梭在一戶又一戶人家陰暗的屋簷底下。

越來越多的燈亮了起來,藏身的地方肉眼可見地減少。

李笑笑腳步不停,目光鎖定最黑暗處,一路狂奔。

很快,一座約莫有小半個操場大小的祠堂出現在眼前。

月光透過雲層,斑駁地灑在祠堂的屋頂和牆壁上,形成一道道陰森的影子。

祠堂大門緊閉,門上雕刻著一些詭異的圖案,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大門兩邊懸掛著一對大紅燈籠,隨著深夜瑟瑟的寒風蕩過來蕩過去,如同兩隻瞅來瞅去的紅眼球。

整座祠堂,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嗒!嗒!嗒!

一陣液體滴落在紙張上的聲音從祠堂內部傳出。

李笑笑面色一凜,緊握手中匕首,踩著祠堂外面的石窗,悄無聲息地攀上牆頭。

穩住身體後,李笑笑整個人趴伏在屋頂上,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一路小心地匍匐前進。

嗒嗒!嗒嗒!嗒嗒嗒!

滴落聲越來越快。

俄頃,李笑笑來到了聲音傳出地的正對面。

月光透過天井,照亮了祠堂內大部分地方。

李笑笑藏在屋脊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祠堂內部。

下一秒,李笑笑瞳孔驟然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嗒嗒”聲來源處。

祠堂的供桌旁,堆放著幾捆大小不一的,用來供燒香拜拜的金紙。

一隻喪屍面向金紙,雙臂撕脫,不知去向,烏黑的血液正順著殘端滴滴答答落在金紙上。

但,這不是關鍵。

令李笑笑震驚的是,殘臂喪屍的前後左右,不,應該說是一整個祠堂裡,關滿了喪屍!

震驚過後,李笑笑瞬間狂喜。

好傢伙,幫手這不就來了嗎。

祠堂裡面目猙獰的醜陋喪屍,此時在她看來再可愛不過了。

現在只需要救到寧澤宇,就能控制住這一祠堂的喪屍,輕輕鬆鬆救出張靖!

月亮悄悄隱入雲層,無邊的黑暗再一次籠罩大地。

村子裡的騷動漸漸平息了下來。

李笑笑輕手輕腳地從屋頂上下來,繼續朝著寧澤宇所在的位置前進。

剛要拐進一條小巷,迎面走來一男一女,李笑笑迅速彎腰蹲下,藏身在一口水缸後。

透過牆壁與水缸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男子高大的身形與女子嬌小的輪廓。

“可惡,又讓那個女的跑了!”高大男子邊走邊對身旁的嬌小女子抱怨。

“算了,也不是那麼重要,祭品已經夠了。”嬌小女子一副公鴨嗓子,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格外刺耳。

“也是……”

兩人邊走邊交談,很快消失在巷弄裡。

李笑笑警惕地看著周圍,慢慢從水缸後面走出來。

祭品?什麼夠用?

張靖跟寧澤宇的處境聽起來不太妙啊。

不會被抓去做成叉燒吧?

有沒有可能是三肥七瘦那種?

停停停!

想到這裡,李笑笑一陣惡寒,迅速回過神來,再次前進。

不一會兒,李笑笑順利找到了寧澤宇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座帶著庭院的兩層小樓,二樓的窗戶洞開,一點昏黃的燈光漏了出來。

體態豐盈的中年女人,正抱著寧澤宇輕輕拍哄著,在房間裡機械地繞著圈。

寧澤宇依舊是雙目緊閉,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女人目光呆滯,似乎有些精神不正常,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櫻兒,我的櫻兒,等會兒祭祀完成你就能夠恢復正常啦……櫻兒,我的櫻兒……”

李笑笑繞著房子轉了一圈,找到虛掩的院門,輕輕推開,進入庭院裡。

靠近院門處種著一棵龍眼樹,枝條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就像一把巨大的傘。

一張落滿灰塵的竹梯子倚靠在龍眼樹的樹幹上,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用過。

樓下大門緊閉,李笑笑嘗試著推了推,沒有推動,不出所料反鎖上了。

李笑笑環顧四周,來到龍眼樹下,輕手輕腳地拿上竹梯子,回到樓下。

扶著竹梯子,小心架在陽臺欄杆邊緣,李笑笑抬腳踩上竹梯,開始向上攀爬。

吱呀!

腳下傳來輕微的響動,李笑笑頓時僵住不動,屏住呼吸,腳下一步落穩落實之後,這才接著攀爬。

順著梯子翻入陽臺後,李笑笑第一時間去拽動二樓大門的插銷,可惜門從背後反鎖了,根本打不開。

好在透著燈光的窗戶距離陽臺很近,李笑笑躡手躡腳地翻出陽臺,抓著陽臺欄杆,小心翼翼地伸腳去夠窗臺下的滴水簷。

那滴水簷寬約十厘米,微微向地面傾斜,平時主要用來引導雨水沿著斜坡流下。

右腳踩上滴水簷後,李笑笑左腳微沉,一個用力,整個人向窗臺躍去,落地後,雙手緊緊扒住窗沿。

探頭一看,喃喃自語的女人正轉過身,揹著窗戶,僵硬地踱著步子。

李笑笑趁這空檔,躍起翻身進屋,一個手刀將女人打暈,從女人懷中抱起寧澤宇,迅速轉身下樓。

推開虛掩的大門,李笑笑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之後,一鼓作氣往祠堂方向跑去。

對普通人來說,這裡無疑是最危險的地方。

但對寧澤宇來說,則恰恰相反。

等他一醒,祠堂裡的喪屍們,將會是他最忠誠的小弟。

“咳……”

奔跑間,懷裡的寧澤宇一聲輕咳,睫毛顫動,悠悠醒轉了過來。

“你醒啦?”李笑笑迅速隱入屋簷下的陰暗處,將寧澤宇放下。

寧澤宇身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雙手向後,撐在牆壁上,抬起頭,一雙眸子帶著些許迷茫:

“張靖呢?我記得他比我先暈菜。”

李笑笑蹲下身來,平視寧澤宇,說道:

“正要去救他,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寧澤宇不解地看著李笑笑。

“祠堂。”

“祠堂?這跟救他有什麼關係?”

“大有關係,去了你就知道啦。”李笑笑邁開腳步,示意寧澤宇跟上。

月亮悄悄從雲層中移了出來,月光重新灑向大地。

李笑笑朝著祠堂疾速奔跑,身後跟著小小隻的寧澤宇,一長一短兩道影子映照在兩人身後的小巷。

俄頃,李笑笑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再次站在祠堂前。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寧澤宇看著眼前的祠堂,唇角一勾,語氣裡帶著笑意。

李笑笑聞言,轉過頭去報以會心一笑,隨即走到石窗底下,開始攀爬上屋頂。

“喂喂,你幹嘛去?”寧澤宇喊住爬到一半的李笑笑,一臉不解。

“爬上去,開門,放喪屍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能讓他們自己開門出來……”

“噢噢,差點忘了。嘿嘿”李笑笑三兩下落到地面,一臉尷尬地對著寧澤宇訕笑。

寧澤宇輕哼一聲,一臉傲嬌的面對祠堂站著,緩緩閉上眼睛。

嘎……吱……

厚重的祠堂大門緩緩開啟,一陣陰冷的氣息從門內湧出,祠堂內的喪屍一個接一個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