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什麼?”

李笑笑震驚了。

“我無法解釋。或許到了凌源病毒研究所之後,能在鄭道奇博士那邊得到答案吧。”寧澤宇嘆了口氣,一臉惆悵。

“噢……”

李笑笑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墜脹感。

噢,糟了,這該死的熟悉的感覺……

李笑笑臉色微變,目光下意識搜尋著四周,很快鎖定了斜後方三十米處的女性用品區。

一股熱流湧動之後,李笑笑不自覺夾緊了雙腿,雙眼直視前方,避開寧澤宇的目光,有些扭捏地開口:

“那啥,我去那邊看看,你……你要不要去二樓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寧澤宇看著一臉窘迫的李笑笑,眼中露出一絲瞭然,當下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目送寧澤宇走遠之後,李笑笑跟做賊似的,推著一輛空購物車,撒腿直奔女性用品區。

……

“好像化作一隻蝴蝶,乘著微風展翅高飛,現在馬上,只想趕快和你見面……”

張靖一邊哼著歌,一邊將各種口味的泡麵丟進購物車。

不時用餘光一掃,挑挑揀揀地將沒看上的又從購物車裡拎出來,放回原位。

沒有辦法,太多了,搬不完,根本搬不完!

很快,張靖在一排擺放著餅乾糖果巧克力的貨架前面停了下來。

“奧奧餅乾,我的最愛!”

說著,將一排的奧奧餅乾掃了個精光。

“嗷,這個絲滑的巧克力居然還有這麼多!”張靖一臉驚喜,同樣沒放過它們。

“這不是橫掃飢餓的某某架嗎?最適合末日在外餐風露宿的我了,哦吼吼。”

貨架上所剩不多的某某架同樣被橫掃一空。

“噢,這個奶糖雖然很粘牙,但是小女生應該喜歡,給笑笑少來點兒。”

張靖逐漸在快樂的0元購中逐漸迷失自己,一首魔改後的《Butterfly》翻來覆去地哼哼。

“相信愛永遠不會止息,即使偶爾會遇上難題,一定能化險為夷,oh……my……嗷!!!”

一聲短促的驚叫過後,張靖如同被扼住喉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

二樓通往一樓的斜坡式扶梯突然自動執行了起來,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兩輛無人推動的購物車,裝滿了衣物被褥等物資,正緩緩從二樓推了下來。

冷汗唰的一下從張靖的額角滴了下來。

我去,鬧鬼了?

不應該啊,青天白日的。

難道我偉大的征程就要止步於此?

不,我可是要成為物資王的男人!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張靖堪堪從購物車裡翻出兩把鋥亮的菜刀,一臉戒備地對著扶梯。

“誰?誰在那裡?”

咕嚕咕嚕!

購物車被緩緩推到張靖眼前。

寧澤宇揹著手,從購物車後面走了出來,一臉傲嬌地看著張靖:

“瞧你那點出息!”

“納尼!!!”張靖放下菜刀,一臉不可思議:

“你……你一個小蘿蔔頭,自己整了兩車物資,推了下來?!”

寧澤宇一臉傲然地點了點頭。

張靖再次驚歎:“臥槽,你這隻幼崽,是真的猛啊,還缺乾爹嗎?我能不能自我推薦一下?”

“滾一邊去!”

寧澤宇剛要暴起,突然耳廓一動,停下了動作,目光透過層層貨架,直直射向超市洗手間的方向。

洗手間距離超市出口不遠,平時主要方便購物的顧客使用。

“咋了咋了,有情況?”張靖一臉疑惑。

“啊……”

寧澤宇剛要說話,一聲尖叫從洗手間傳出,緊接著傳來一串雜亂的腳步聲。

砰!啪嗒!

一陣響動之後,腳步聲戛然而止。

“笑笑,是笑笑的聲音!她有危險!”張靖驚呼。

“走,過去看看!”

話音剛落,寧澤宇啪嗒啪嗒邁著小短腿,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張靖隨後跟上,沒邁出兩步,又急急剎住車,轉身從購物車裡翻翻找找,翻出來之前那兩把鋥亮的大菜刀。

“這下妥了!”張靖揮了揮菜刀,一臉胸有成竹,旋即轉身跟上寧澤宇。

穿過層層貨架,兩人很快在洗手間外站定。

眼前散佈著斑駁黴點的外牆上,橫七豎八地劃過幾道黑紅的血痕,血水正慢慢沿著牆壁滴落下來,顯然剛劃上去不久。

一臉焦急的張靖,在看見血痕的第一時間就拎著菜刀,一頭扎進洗手間。

寧澤宇剛要提步跟上,突然心下一陣悸動,神色微凜,轉頭看向超市出口方向。

須臾,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洋娃娃般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神色。

寧澤宇看了一眼張靖衝進去的方向,搖了搖頭,隨後跟了上去。

通往女洗手間的通道上散佈著幾個殘缺的血腳印,越往裡走,顏色越深,間或有星星點點的暗紅血塊散落。

張靖毫不猶豫,轉動門把手,一把推開女洗手間的大門。

越往裡走,腳印的顏色越深,歪歪曲曲地延伸到最裡頭的隔間。

晨間的寒風穿透牆上的透氣窗,吹動虛掩的隔間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寧澤宇眉頭一皺,就要上前,卻被張靖跟拎小雞似的,從後面衣領一把拎起,放到身後。

“危險!你小孩子靠後站站,昂?”張靖壓低聲音,亮了亮手中的菜刀,示意寧澤宇再靠後一點。

啪!

“你!”

寧澤宇一把打掉張靖的手,怒目圓瞪,正準備激情輸出,突然頓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默默退到張靖身後。

“呵,等會兒你別哭……”寧澤宇內心默唸。

“嗯,這才乖嘛。”

張靖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寧澤宇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吱……呀……

張靖躡手躡腳地上前,在隔間門前站定,揚起手上的菜刀,慢慢將門挑開。

隔間裡有一隻藏青色的舊拖把,拖把杆的頂部斜斜地倚靠在牆壁上,木質的杆頂上面沾滿了血,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渣子。

整個蹲式廁坑的周圍濺射了大量暗紅的血液,此時正滴滴答答地往蹲便器的排汙口流去。

張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排汙口,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嗷!!!!!!”

一隻毫無血色的手突兀地從蹲便器的排汙口伸了出來!

張靖大吃一驚,猛地爆發出尖銳爆鳴,整個人噔噔噔往後退了幾步。

那手呈抓握狀,手指細長而僵硬,指尖尖銳,彎曲成爪狀,手背上佈滿了斑駁的疤痕,面板下的腐肉隱約可見。

整隻手從手臂處被生生砸斷,露出森森的白骨。

“我滴個乖乖,這是個什麼品種的喪屍,這麼陰險?”

張靖將菜刀橫在胸前,看向那手,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寧澤宇噗嗤一笑,眉毛一挑,剛要說話,一陣深沉渾厚的喇叭聲從超市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