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所有陽家人眼中都寫著驚恐二字。

無人想到,這世上竟真存在著能夠撐爆吞天葫蘆的寶貝!

卻見危雁嘴角輕揚,嘲諷道:“說到底,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啊,要不是你說出那吞天葫蘆的特性,那小子估計也不會這麼快便找到破解之法。”

聞言,陽紫瑤臉色卻是猛變:“你什麼意思?”

危雁嘲弄說道:“那一方大印可不是尋常聖器,它能吸收混沌之氣,從而無限增加自身質量,你那以混沌之氣煉製而成的葫蘆在其他東西面前是剋星,在這大印面前,卻是天然的孕育之地。”

只見陽紫瑤眼神呆滯,這一刻,她哪裡還不知道是如何回事?

那少年之所以不顧一切將各種寶物砸出來,不過是為了勾起蘇老心中的貪慾,從而使其掉以輕心吧?

待蘇老貪心一起,警惕也會放到最低,最終連那一方大印混進去了都不知道。

只見在翻天印下,蘇老的肉身被迅速鎮壓,輕而易舉,便將其碾成了齏粉。

“啊!”

便聽一聲慘叫,其靈魄已然遁入了那飛舟二樓的某處。

“別想跑!”

風無塵剛剛要追。

卻見那飛舟開始劇烈的搖晃,緊接著,一股無比精純的能量從內部散發了出來。

“嗯……這老兒獻祭了靈魄,打算拼命嗎?危雁,帶著她們出來!”

危雁卻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直接張開了劍域,施展挪移之術,將月夜與七隻雪魈一同帶了出來。

而風無塵,則全力催動了那翻天印,朝著飛舟砸去!

“給我鎮壓!”

“轟隆!”

在巨大的翻天印下,便見那飛舟後半部分迅速瓦解,而起前半部分,則紅光一閃,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逃了嗎?”

“那飛舟之上應該有著某種空間法陣!那老傢伙以靈魄為代價將其驅動,追不上了!”

“也罷!”

風無塵收起了翻天印,以及方才從吞天葫蘆之中散落的一堆寶物,走到了月夜與幾隻小雪魈跟前。

只見月夜一臉的呆滯:“你怎麼會有那麼多的……”

風無塵瞥了她一眼,旋即扔給了對方一個納戒。

月夜一看,其中竟是好幾件帝器以及各種天材地寶。

“這……是……給我的?”

“拿著吧!好歹是一家之主,總不能太寒酸……”

月夜本想客氣,但是聽了這話之後,額上不由黑線叢生,旋即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這些資源。

解決了陽家的幾人之後,眾人繼續趕路,朝著璃月界的方向而去。

幾日之後,眾人終於衝破了虛空的黑暗,迎來了柳暗花明。

只見尚在璃月界數萬裡開外,便到處都是某種發光的石頭,將虛空之中照得透亮。

因為世子的加冕儀式,這段時間的璃月界卻是熱鬧。

璃月界入口之前,一處防禦法陣之外,停著數輛氣派的飛舟,而這些飛舟之上,皆印著月家的族輝。

顯然,這些人全是來參加加冕大典的分家成員!

見此一幕,風無塵不由感嘆大家族的勢力之大。

而且這些還只是上位面的分家,如同靈武界月家那等下位面分家,卻是連參加加冕大典的資格都沒有。

見了四處的飛舟,月夜臉上閃過一絲自卑。

“我……我們還是靠後一些吧!”

風無塵不解:“為什麼?”

月夜的語氣逐漸慌亂:“我所在的水元界分家式微……以前隨父親一起前來宗家,總是被嘲笑的對向,如今家主之位傳到我手,卻是連從前也不如了,若是被以前那些人看到,肯定又要……”

風無塵雖然並不在乎這些,但是初入璃月界,總是要低調一些的。

於是也便同意了月夜的說法,自覺的到了人群末尾。

只可惜,他固然是想要低調,但是隨身帶著七隻雪魈,又如何能真正低調的起來?

在人群之中,七隻雪魈是在是太扎眼的,他們縱然是到了人群末端,依舊引來了不少的目光。

“那個人周圍怎麼會那麼多的雪魈女子?”

“戚……男人嘛,帶雪魈一族的女子還能做什麼?只是一口氣帶這麼多雪魈在身邊的倒是少見。”

“而且其中好像還有未完全化形的,嘖嘖!真是個禽獸……”

“……”

面對眾人指指點點,月夜的臉頰漸紅。

旋即看向了風無塵:“你……不打算解釋嗎?”

風無塵輕笑一記:“解釋什麼?”

月夜急道:“你帶上這幾個小傢伙根本就不是為了……為了那種事。”

風無塵笑意不改:“有必要解釋嗎?人心的成見可不是解釋二字可以撼動的,心存汙穢的人,不論看到什麼都是髒的,我縱然是解釋了,他們也只會覺得我是在欲蓋彌彰,由他們去猜測吧……”

正在這時,人群之中,一個曼妙的身影忽然朝著二人走來:“月夜!真的是你!”

見了來人,月夜的臉色有些不大自然:“月書晴……”

月書晴滿臉的譏諷:“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還有臉來啊!我還以為你水元界分家已經被除名了呢!”

見來者不善,風無塵側目看了看月夜。

月夜沒有開口,卻與風無塵傳音道:“她叫月書晴,乃是另外一個分家的子弟,許多年前,我們兩家常有來往,但是後來水元界分家落魄之後,他們一家的態度,也徹底變了!”

聽罷,風無塵頓時明瞭,搞了半天,是一家子的勢利眼。

他倒也懶得與這種人計較,於是選擇不理會。

誰知月書晴卻不依不饒,打量了一陣風無塵,輕蔑道:“月夜,這不會是你的夫君吧?”

“他……”

卻不等月夜解釋,月書晴便繼續挖苦著二人:“嘖嘖……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你這輩子也只能找個這種垃圾了卻餘生了!而我的未婚夫可是火元界第一大宗門的首席弟子!月夜,你拿什麼跟我比?”

話時,月書晴高高昂起了腦袋,全然在拿鼻孔看人,儼然像是一隻高貴的白天鵝。

而風無塵卻覺有些不對,甚至皺起了眉頭。

火元界?

第一宗門?

他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真,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書晴,怎麼了?”

而來人剛一現身,見了風無塵,便直接虎軀一震,險些沒雙腳一顫跪下去。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