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更像是王皓說給自已聽,而不是李詩云聽。

李詩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還在一直狂笑。

“哎喲,我服了你了,你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我就是給老朋友送飯而已呀,你想多了吧。”李詩云抹了抹眼淚。

這下輪到王皓不知所措了,感覺自已多自作多情似的,別人出於好意關心一下,自已就想到了十萬八千里。

此情此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王皓為掩飾自已的尷尬,埋下頭來吃飯,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開啟飯盒,有一個紅燒獅子頭,顏色鮮豔,還有土豆、海帶、豆腐皮等小菜,真是把饞蟲都勾出來。

“謝謝啊,其實我真的餓了。”王皓大快朵頤,差點噎著。

李詩云擰開瓶蓋,小心把水遞給王皓,這樣溫情的舉動,讓王皓心裡一暖,自從說要被髮配鄉鎮,林敏芝再也沒個電話,沒半條資訊了,真是讓人心寒。

女人和女人之間,不僅容貌不同,長相也是不同,王皓想出了神。

不過以李詩云現在混這麼好,容貌又可人,追求她的,肯定是不計其數的,自已也不用有負擔,和她相處了。

王皓將話題轉向了別處,縣委大院和政府的政治環境是怎樣,這裡有兩個大佬,一個是政府的一把手寧春華縣長,一個是縣委辦的一把手李光耀書記,兩個人像是兩隻大老虎,盤踞在各自的山頭。

擁有政治 敏感性的王皓,覺得初出茅廬,更要了解兩人的關係,免的站錯了隊,得罪了其中某一個,怎麼死都不知道。

李詩云知無不言,李書記比較看中人才,喜歡創新和激進,他總堅信,前進才能進步,哪怕是錯誤的。

寧縣長性格比較保守和古板,凡事喜歡固步自封。

這樣兩位性格的一把手,怎麼可能尿到到一個壺裡去呢?他們兩個面和心不和,針鋒相對,已經好久了,但目前為止,李書記處於上風,要壓寧縣長一頭。

王皓笑道:“寧縣長,是女人,不能用尿來形容,按理說,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還有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他們應該同頻才對哦。”

李詩云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已也不明白,政治的事實在是太複雜了,她這種對權力不是很感興趣的人,確實不懂。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權力吧,當人被賦予了權力之後,身上的性別特徵就淡化了。”李詩云沉吟道。

“或許是吧,那我得表面上對他們兩個都好,熱情周到,讓他們看不出我是哪邊的。”王皓吃完最後一口。

飯盒空了,又要開始工作,王皓非得把扶貧的材料寫好,明天交給趙城,免得他看不起人,李詩云說材料的事,我也會一些,看你這麼累,我也幫幫你吧。

孤男寡女深夜在辦公室工作,被人看了難免議論,不過看李詩云一臉的天真無邪的,頓時笑自已迂腐,別人都不介意,又害怕什麼呢。

王皓在電腦文件上噼裡啪啦打字,寫好後,傳輸給旁邊的電腦,李詩云負責校正錯別字,最佳化文字。

這樣效率快樂很多,覺得困的時候,兩人還可以聊聊天。

本來寫文字的工作,就極其枯燥,有個人聊天,文字也活潑了起來。

“在大院裡,見到常務副縣長這些,有七八個,你得叫常務,不能叫副縣,最好別叫副,顯得級別高。”李詩云科普道。

“哦,那就是往高了叫唄。”

“見到領導,叫人要勤,哪怕是距離兩米遠,也要打招呼,除非你近視了沒帶眼睛,否則啊,會被 人當作傲慢的典型。”

“這對社恐的人真是極其不友好啊,哎,我會克服的。”王皓打完最後一個字,終於鬆了一口氣,可以下班了。

一看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這1點了。

真的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不然明天起床,會盯著兩個熊貓眼,很沒精神。

兩人走出大院,王皓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耽擱李詩云這麼久,本來女孩子最害怕熬夜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王皓指了指自已的小摩托,“女孩子走夜路不是很安全。”

李詩云搖頭說,不用了,指了指身邊的賓士s級:“這是我的車。”

又是一個有錢人,說不定是個富二代、官二代,和趙城一樣,這裡面的人,一個個都是有錢人。

王皓心裡涼撥涼撥的,合著就我是窮人唄。

“哦……那再見。”

“再見。”李詩云朝著他揮動手,轉身去開車了,賓士車發出低沉的轟鳴,一轉身,就消失在王皓的視線之中。

王皓在星空下騎著車,反思今天發生的一切,看來不僅僅在工作上要克服困難,心靈上也要有吃苦的打算。

吃苦不怕大家一起吃,就怕周圍的人,全部都是錦衣玉食,記得【宋東陽馬生序】裡有一篇文章,是寫幼時的宋濂特別貧困,周圍的人穿著華府,戴著玉佩,可宋濂仍然在貧困的環境裡堅持學習,最終成為明代的大家。

王皓告訴自已說,物質只是一時的,精神才是永恆的,只要我努力奮鬥,一定會成功的,想到這王皓心裡平衡了,愉快地回家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