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案上早有一位面容姣美的白衣娘子坐著等著。那娘子長得:冰肌雪膚勝崑玉,桃面芙蓉比嬌蓮。絳唇櫻桃一點朱,柳葉眉插春黛色。

她眼含秋波送向奚宣贊,只攪得這書生心氣似小鹿亂撞。那白衣娘子施了個禮,道:“母親,奴兒(扮她女兒的烏鴉精)可好?今日怎帶個陌生書生來此?奴家是否要搭個夥糧?”

那身穿皂衣形同枯槁的老嫗一字一頓地道:“我的女兒呀,是這樣的。卯奴同我去杭州西湖找叔叔,過後這個小妮子性子頑皮,溜來溜去的,害我找了半天,路上遇見這位公子幫忙找到了外孫女。”

那白衣娘子聽了老嫗的一番話,嬌豔的臉上露出了更嫵媚的笑容,柔聲細語道:“原來如此,那奴家現在以現備酒菜以感謝公子的恩情,希望公子不要嫌棄粗茶淡飯的。”

奚宣贊臉一陣紅,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道:“小…生怎怎敢嫌棄小姐貴門之食。”

那白衣娘子見他有些發愣,便伸出纖纖玉手拉著那痴書生的手坐了下來。皂衣老嫗和白卯奴坐在一邊喜滋滋地看著他們。

白衣娘子為奚宣贊斟酒,柔聲道:“小女子姓李,名慧娘,字玉真,敢問公子貴名,奴家有禮了。謝恩公尋得小女。”

奚宣贊溫柔道:“小生姓奚,名宣贊,家居臨安城湧金門,父親原是岳飛將軍麾下的統制官,人稱奚統制。自小生五歲時候便逝世,小生家中獨子。”

李慧娘聞言,微微皺眉,道:“如此一說,我同公子可謂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呀。奴家自六歲起,父親便戰死沙場,只遺留母親與我,奴家為持家養母來到此處,爾時一十有六,嫁與夫家,九年有久,夫家身有重疾,不日離世,留下我,與母親,女兒三口人。”

奚宣贊道:“小姐與我也是命運一般啊,只是小生自小富貴,比起來,小姐更是悲憐。”

他心裡想道:此女子長我四歲,又有女兒。

李慧娘道:“家僕也只是有六人,具是男子大漢,為的是這個家的安全,請來的都是練過武的大漢,莫是嚇壞了公子了吧?”

奚宣贊忙回道:“沒有沒有。”

李慧娘又道:“雖然守著億萬家產,穿不盡的綾羅綢緞,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卻仍然止不住內心的寂寞,長夜漫漫,真渴望有人能溫柔而侍我心安。”

奚宣贊聽了此番話語,似乎在暗示些什麼,心裡浮想聯翩起能與眼前的佳人相親相愛了。那白衣娘子斟的酒又有加催情之藥,只讓奚宣贊以為自己對眼前的女子已經心生愛慕,恨不得與之歡喜雲雨。她美若芙蓉,豔比牡丹。

李慧娘全然不顧席案上還有一老嫗與女童,一陣地賣弄自己的風情,媚聲媚語道:“人生於世,短短數十載,不曉得究竟為何活著,奴家今天總算是明白了。是因為真情真愛,凡塵最真的最渴望的就是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奚宣贊所飲之瓊漿,被這千年白蛇精李慧娘下了意亂情迷之藥,一時間便迷醉與當前之美色,道:“慧娘,我喜歡你,真想娶你為妻。也不知母親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