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運一行人馬,經過幾日的顛簸,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雲州君悅山。

君悅山,鎮南王羅平兵馬的駐地,這裡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地勢險要,氣勢宏偉。

望著眼前的營寨,營運心裡不由得暗自盤算,這老爹,怎麼會住在這裡?

雖說做鏢局,黑白兩道通吃,可這是通天的存在。

在營寨門前,通報完姓名說明來意,就有一將官將營運等人,迎進大營,帶到一個帳房裡。

帳房內躺著一人,營運快步上前,床上躺著正是營運年輕時候的老爹,營百祥,看到老爹那種親切又熟悉的感覺,營運哽咽道:“爹!”

老爹艱難的掙扎做起來,右手和兩條腿都包紮著,傷勢明顯不輕,營運連忙扶起老爹,營百祥激動地握著營運的手:

“吾兒………!”

沉寂了半柱香時間,營百祥也不再那麼激動:

“運兒,坮州斬殺倭寇之事,營業已飛鴿傳書與我,吾兒頗有大將之風,又深明大義,為父倍感欣慰,甚是開心!”

“這次走鏢……”老爹隨即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大約七個月前一個夜晚,營百祥正在和二弟三弟,商議怎麼安頓剩餘的鏢師。

雖然是兵荒馬亂之年 但虎威鏢局經營多年,口碑非常好,所以生意一直還可以,只是最近收到了一些訊息,使營百祥不得不下了這個決定。

遣散了跟隨多年的鏢師,鏢師都不願意離開,這年頭出去也不知道做什麼,雖然能得到一筆安家費,可是做慣了鏢師這行業,別的也不懂。

還有在哪裡都躲不開官府的稅役,搞不好再被抓去服兵役,得不償失,但總鏢頭,此意決絕,鏢師無奈陸續離開。

營百祥正在商議間,門外來報,有人託鏢,兄弟幾個十分詫異,這大半夜的,莫非有什麼急事?

“人呢?”

“在這!”門外傳來冷冷的聲音,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黑影處。

“閣下請移步廳中。”

“不必了!”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知閣下,所託之鏢是何物,接鏢又是何人?”營百祥看著蒙面人。

“這個你無需知道,你只需前去南海取鏢,在來年的五月十五前把東西送到上京城,自會有人接收 這是取鏢信物,至於酬金營總鏢頭隨意!”黑衣人看都沒看營百祥。

託鏢之人和接鏢之人都不知道是誰,鏢物又不知是何物 ,營百祥十分震驚,這是押鏢大忌,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正在思索怎麼回覆!

“想必這鏢物十分珍貴,虎威鏢局能力有限,還是另請高明!”二弟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哈哈哈!”蒙面人一聲長笑。

“虎威鏢局不是沒有接不了的鏢嗎?如果這鏢不接,虎威鏢局的威名何在?那虎威鏢局的匾還要不要掛在門上?這是取鏢信物和預付酬金,各位……”

“好,這鏢我接下了,閣下放心吧!”

黑衣人沒有言語,轉身離去。

營百祥等人披星戴月一個多月,到達了南海,取鏢卻一等再等,雖說是酬金再加倍,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終於把鏢物拿到手,竟要求親手交到接收鏢人手上,而這人,居然是當今的皇上!

萬般無奈,營總鏢頭,咬牙接下了鏢物,返回途中,四處危機,處處受阻。

這天到了君悅山附近,又遇到一夥蒙面人的伏擊,這夥蒙面人武功高強,其中一人,兄弟三人合力,才使其受傷,而兄弟三人,也都負了重傷,慌亂中跑到了鎮南王的大營,才得以獲救。

回憶起這段經歷,營百祥現在還心有餘悸,拉著營運的手語重心長的說;

“為父身上有傷,還需要休養一段時日,鏢局上下,就交給運兒了!”

“這次的鏢,時間緊迫,路上有艱難險阻,變數太多,今日休整一下,明日就返程吧!和接鏢之人交接,一定要加倍小心,切記切記!”

啥?你這是我親爹嗎?不行做個DNA吧,我這屁股還沒等坐熱,壓根兒就還沒坐呢,你就給我往回打發!

我掐個癟肚子,千里迢迢的趕來,好歹也叫我吃口飯再說呀,咱倆多些年沒見面了,就不能坐下來好好溝通溝通,增加一下父子感情。

看著病榻上的老爹,說完這些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營運只得把老爹放平!

“爹,在這裡安心養病吧,病好了,我來接您,鏢局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放心吧!”

說完,營運慢慢的退出了帳房,又分別看了二叔,三叔,也是傷的很重。

營百祥的賬房內,從後帳轉出兩人,一位是身著鎧甲,威風凜凜的將軍,另一個是穿著白色長衫,滿臉都是疤痕的老者,滿臉的疤痕,乍看上去,顯得面部猙獰,細看眼裡卻是泛著慈祥的光。

“二哥,你這是不想叫賢侄捲起來嗎?”身穿鎧甲的人,望著營百祥!

“眼下這暗流,你我都分辨不清,一個能叫我們兄弟三人都受重傷的對手,並且還站在暗處,叫他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營百祥輕輕地回答。

“這件事他已經參與進來,怕是很難置身事外,不說這一路的艱辛,就是要見那接鏢之人,堪比登天!”白衣老者沙啞的對著營百祥!

“唉!”營百祥嘆了口氣: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一切就看造化,萬般皆有命,半點不由人!”

營運等人在鎮南王駐地,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早告別了父親和叔父們,踏上了返程的途中。

鏢物則由營運帶在身上,東西不大,一個長方形包裹嚴嚴實實的小盒。

一行人馬,行走了不到20里路,前方一個白衣人站在路中間,攔住了去路營運等人勒住馬僵停了下來。

白衣人背對著營運他們,背手而立,望著遠方,肩上斜揹著一柄長劍,頭上的頭髮,和長衫隨風飄動,顯得十分飄逸,而此時的天空,卻一點風絲都沒有,營運不由暗暗稱奇。

“在下營運,這廂有禮了,不知這位公子攔住去路,意欲如何?”營運跳下馬,抱拳施禮。

白衣人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

“在下無名,雖不在江湖,江湖卻有我的傳說,大家稱我無名公子。”

“這次叨擾到營公子,實在抱歉,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實在無奈,還望營公子見諒,行個方便!”

營運是一頭霧水,這到底啥意思?“不知無名公子說的是什麼?”

“在下和營公子有眼緣,不想起紛爭,只要營公子,將我所需之物,交給我,以我之名,一定保營公子相安無事!”

尼瑪,到現在你還背對著我,連看我都沒看一眼,你用哪隻眼看的眼緣?難道你那屁眼有特異功能?

這時,林中突然飛出一箭,向營運這邊射來,只見無名抬手輕輕一揮,箭應聲而落,向林中喝道:

“我既應允此事,你等就不要插手,下次如有再犯,一定不饒!”

又接著說道:“營公子請三思,以大局考慮,不要徒增殺戮,到時悔之晚矣,我是為營公子著想!”

“你是從敦煌來的嗎?

營運的話問的無名一愣!

“壁畫怎麼這麼多?”

話音未落,就見營運,身形一閃,緊接就聽著“啪啪!”兩聲,電光石火之間,眾人誰也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翹泥蛙,還江湖有你的傳說,跟我倆裝社會呢?搶我的東西,還搶的理直氣壯,好像給我多大恩惠似,要不我跪下再給你磕兩個。

別人沒看見,無名自己心裡明鏡似的,營運來到自己身邊,抬手就給自己兩個耳光,想躲,真躲不開,太快了!

“既然營兄,不念這番好意,在下也不是不講道義之人,就不趟這趟渾水了,江湖路遠,他日再見!”無名說著,頭也沒回,走個毅然決然。

快跑吧!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待會兒這眼睛就看不見路了,下手太特麼狠了,現在的臉還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向外擴充套件。

兩巴掌打跑了無名公子,旁邊藏在樹林裡見勢不好,也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