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就見李缺不懷好意地看過來:“咋?有問題?還是算不出來?”

李缺笑道:“好了,其他人不要測試了。他的出生時辰應該是夜裡2點,符合要求。”

阿昌有些驚訝,他沉思了幾秒,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是了,是了,我想起來了。我媽說我是後半夜出生的。”

“李兄牛逼呀,這都能算出來!”阿文豎起大拇指。

“這算啥!?我這兄弟要不是長得沒我帥,都能上天把嫦娥勾搭下來了。”胖子一臉與有榮焉。

“這個也沒什麼,每個人一出生,三魂裡都刻有八字印,正常修行的道長都能掐算出來。”

有了“土”屬性的人,李缺開始瞭解鎖操作。

其實解這四象天機鎖並不算太複雜。雖四獸可借天地靈力護陣,其堅固連炸藥都炸不開,可這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找準鎖眼引進天雷,把陣給破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李缺讓阿昌坐在地上,然後用紅線一頭綁在四座神像上,另外一頭分別綁在阿昌的雙臂和雙腿上,現在他就像一隻大螃蟹。

接著李缺讓每座雕像旁站了一個人。

“大家聽好了,我喊到哪座雕像的名字,你就按我的要求去推那座雕像。可明白?”

眾人點頭:“來吧!”

李缺又掏出四張黃符,口中念道:“天地一線,陰陽五行。四方為網,其道大光。急急如律令!”快速地在四座神像上貼了一張,立馬每座雕像紅光乍現。

這是捆仙符,如此一來,就洩去了四座雕像一大半的靈力。

“青龍,順時針半圈。”青龍位剛好是胖子,他趕緊抱著青龍雕像轉了半圈,此時他發現這雕像比之剛才輕了不止一半。

“白虎逆時針轉兩圈。”山子趕緊按要求轉了起來。

“朱雀向下移動半步。”

“玄武順時針一圈半。”

等四座雕像全部動過後,大家就發現它們竟然全部面朝阿昌。那神獸雕像本就雕刻得栩栩如生,特別是一雙眼神點了白,極其有神。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昌被八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心裡竟然毛毛的。

這就是神之威壓!

天地人三界,唯有凡人靈力最弱。每個凡人身有三魂七魄,哪裡經得住這般氣勢!

李缺看阿昌一臉彆扭卻又故作鎮定,也是好笑。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截木頭。這木頭一半黃色,一半焦黑,正是一截歷經多次雷擊的雷劫木。

“阿昌你把這木頭拿在手中,不管發生什麼事,千萬不要掉了。”

“你放心吧。”

等所有人退到一邊,李缺腳邁太極步,開始掐訣念道:“雷來八方土為鑰,解我紅鈴一線香。起!”

陵墓上空突然雲層扭轉,烏黑遮天蔽日。

一個嬌俏的身影看了看遠處密佈的烏雲,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阿迪力,那地方是哪裡?”

“哦,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奇怪了,這地方十幾年都沒下雨了,難不成今天要下雨?”

“誇擦!”

一道悶雷在陵墓上方炸響,震得墓室晃盪了起來,碎石沙土紛紛落下。

大家立馬就見四座青銅雕像全身閃著電流,“噼裡啪啦”作響,然後電流順著紅線朝阿昌流去。

眾人看得心驚膽戰,這……這雷電是什麼時候來的?

“別緊張,拿著那根木頭我保準你毫髮無傷。”李缺寬慰道。

阿昌看著電流湧來,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把手中的木頭握得更緊了。

果然電流從他身上瞬間滑過,湧去了木頭之中,阿昌就感覺身上一陣酥酥麻麻,腿都有些發軟了,不過手心卻十分燙,就像握著一個剛出鍋的水煮蛋。

就是現在!

李缺飛奔了過去,迅速在地上畫了一個引雷符,接著抓過那截冒著火星的木頭直接往符中一插。

“轟!”

震耳欲聾!

四座神像劇烈顫動,然後自己“咔嚓咔嚓”地轉動起來,阿昌身上的紅繩也寸寸斷開。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中,那座巨大的石棺移了開來,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震動也轉瞬停止。

李缺朝那洞口祭出一張黃符,掐訣探陰,火為紅光。

“沒事了,大家過來吧!”

一行人立馬圍了上來。就見洞裡有一條二尺見方的石階一直延伸到深處。

“這墓室裡果然有別有洞天,這樣我打頭,你們在後面跟著。”

於是李缺打頭,一行人下了石階。

越往下走,越是陰涼,那石壁摸上去跟冰塊一般。周圍死一般寂靜,唯有六人的腳步聲。

走了十來分鐘,胖子回頭看了看身後漆黑一片,不禁問道:“咱們這是在地下多深了,感覺都快走到陰曹地府了。”

阿文從包裡拿出一個深度探測儀,驚訝地說道:“地下158米。”

“我操!這麼深。”

眾人心裡也是極其震撼,這古代沒有大型機械要挖這麼深,得費多少人力?何況還是西域邊陲小國。

終於又走了一會兒,手電筒的燈光落在了一扇半掩的石門上。

這時胖子突然臉色煞白,拍拍李缺的肩膀,把燈光移向門縫最底下。

那裡有一隻瘦削的手!與其說是手不如說是一隻爪子,只剩一層皮包裹著骨頭,且白得不像話。看樣子是往外扒拉著門,這是想逃出來?

此時後面的幾人也看到了那隻手,心裡五味雜陳。

這門後幽幽直冒著冷氣,到底藏著什麼?

阿文突然結巴道:“那……那是……耗子的手。”

“你沒看錯?!”

“是他,一定是他。你們看那手背上有個指甲蓋大小的疤,那是去年我們幾個燒烤時,阿七遞給他火鉗子時不小心燙到的。”

聽阿文這麼一說,阿昌幾個也想起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光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山子朝一個手下一擺手,對方舉著槍小心翼翼地朝門口走去。阿文和阿昌也拿著槍瞄準了門口。

一步二步三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裡就跟裝了面鼓一樣,“咚咚”地敲響了。

好在人終於到了門口。他拿著手電筒朝門裡看了看,就面帶疑惑地轉頭朝眾人搖了搖頭。

難道什麼都沒有?

幾人正準備過去,突然燈光一晃,那人就被什麼東西扯進了門裡。緊接著發出一聲慘叫,再無動靜。

這速度太快了,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老……老缺,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李缺臉色一滯:“不知道。肯定不是善茬,大家小心點。”

阿昌拿著槍對準石門吼道:“誰?別給老子裝神弄鬼,趕緊出來。”

可是門後面依然沒有一絲動靜。

突然一個手下喊了起來:“血,地上有血!”

大家低頭看去,那石門底下流出了一淌的鮮血,立馬明白剛才那人已遭遇了不測,心不由得一緊。

突然傳來“嘎嘎”的撓門聲,幾人抬頭看去,門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烏黑的爪子,每根手指足有筷子一般長,上面圈是尖利的鷹鉤指甲。

“去你孃的!”阿昌對準那爪子就開槍掃射,可是子彈打在上面就跟打在鋼板上一樣砰砰地彈開,毫無作用。

“咻!”

一道黑影如蝙蝠一般從頭頂掠過,很快最後那個黃毛藍眼睛的外國人發出一聲慘叫。

眾人趕緊轉身,拿著手電筒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