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朝廷是最強大的勢力,哪怕武功再高深也不是朝廷的對手,哪怕是底蘊深厚的教派也不敢駁朝廷的臉面,方豹當然會選擇狐假虎威,借用一下。

當然,他本身的實力就擺在這裡,毋庸置疑,只是他借用朝廷這個身份,在做事方面會稍微有些便利。

在殺了李素安之後,方豹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力氣沒有增長,但是他的身體似乎更加凝實了一點,這樣的變化他無法猜測出多少原因,單純只是因為殺人?

看樣子是,但並不是胡亂殺人就會有這樣的變化。

李素安在這個世界發展上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身上有一部分天道的氣運之力,而方豹將其殺死,終結了他原本的故事線,這對這個世界的天道來說是一種損失。

這一點熊豫已經說過,要想贏,必須殺人,看樣子,他殺了李素安已經起到了掠奪氣運的作用。

“看來我得解決掉那些大人物。”

金盆大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柳傳風是十州舵首,人脈極廣,這次受邀過來的還是不請自來的武林人士會有很多,牛鬼蛇神樣樣俱全。

正好借勢收割一波。

金盆大會這晚,柳家莊園外車水馬龍,門庭若市,人聲鼎沸。

方豹跟在蒙飛雲的身後,沒有任何阻攔就進了柳家莊園。

蒙飛雲是朝廷的人,柳傳風哪怕是百州舵首都沒膽子攔在外面,只能恭恭敬敬的迎到莊園裡來,安排最好的位置。

“柳舵首果然是江湖名宿,你看看,玄真派、懸劍宗、龍虎山、知味觀這四家大派都派人過來了,而且都是長老,面子真大。”

在莊園裡的角落裡,一些不起眼的武者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瞧瞧那些邊角落坐著的,說不定就有魔門的人。”

“聽說柳舵首跟魔門的楊左使關係密切啊。”

“李素安出現在金豐城,這訊息八成是真的了。”

“他可別晚節不保。”

“難說啊。”

“今晚我心裡其實怕的很,那李素安可是一流高手,魔門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竟然被人用筷子戳死了。”

“聽說是朝廷的人?”

“朝廷拿的出手的不就只有神都王嘛,他也沒本事殺了李素安啊。”

“不知道,是一個年輕人,諾,你看,那邊桌子上坐著的就是。”

一些人的目光往方豹身上投去。

李素安身死也是個大事情,雖然只是昨天發生的事,但基本已經傳遍了江湖。

江湖人說江湖事,嘴很快。

方豹當然知道有人在偷偷看著自己,各懷心思。

他自顧自的抓起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這具身體沒有過任何修煉,有非常強大的力氣,但也是凡胎,容易餓。

大會上柳傳風金盆洗手的流程,方豹一概不顧,他只關心接下來的事,先吃飽喝足再說。

就在柳傳風金盆洗手快要結束的時候,一聲爆喝徒然從門外傳來,烏壓壓的一片人從門口擠了進來。

“柳傳風,我懸劍宗已經查明你與魔門楊不平暗地裡勾結,這是你們這些年來的書信來往,你認不認!”

為首說話的是一箇中年人,一縷長鬚有幾分仙風道骨,但是眉眼狹長,尤其是盯著柳傳風的時候兇光畢露,像毒蛇一般。

“懸劍宗清池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傳風眉頭一皺,他與魔門楊不平確實結交,但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這清池長老把這件事抖出來是為了什麼?

如果是為了魔門,魔門總部就在光鑄山上,隨時恭候正道大駕,只要他們有膽子去。

正道有五位絕世高手,魔門也不差,魔門左右使也是躋身絕世行列,而身為魔門宗主的獨孤壞更是有著超過絕世高手的本事,當年是十大派圍攻光鑄山,五位絕世高手其上也都被這獨孤壞強行擊退,從那以後,魔門氣焰更加囂張。

再也沒有正道敢踏上光鑄山!

“我問你,認還是不認!”清池長老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是,我與楊不平認識,但我們只是品酒……”

“夠了,柳傳風與魔門楊不平勾結,是魔門細作無疑,我正道敗類,當立即清除之!”清池長老身後的一眾弟子紛紛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飛雲,你怎麼看?”方豹嘴巴里咬著肉,吐字不清的問道。

蒙飛雲搖搖頭,雖然江湖上一直傳言柳傳風與魔門勾結,但並無確鑿證據,柳傳風在江湖上風評極好,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人查了出來,如今有了書信證據,柳傳風是活不了了。

唯一能讓柳傳風活命的那個人,李素安,已經被方豹殺掉了。

“唉,楊兄,你害苦了我啊。”

柳傳風不是傻子,與楊不平的所有來往書信他都會燒掉,這些書信如果是真的只可能是從楊不平那裡出去的,而他也知道楊不平的心意。

楊不平一直想把他拉入魔門之中,只可惜那時他心中有事業和兒女,不可能那麼放下,如今他已經準備金盆洗手,放下一切,楊不平覺得是個機會,想借此逼他入夥。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柳傳風長嘆一聲,越發顯得蒼老了一些。

“爹爹。”一個小女孩抱住了柳傳風的大腿,有些不知所措。

“易兒,帶著囡囡去後院。”柳傳風吩咐身後的大兒子說道。

“爹。”大兒子柳易想說些什麼,但被柳傳風攔了下來。

“我與楊不平結交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的家人一概不知,還望諸位曾經的同好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家人。”柳傳風拱手求饒道,他的意思顯然是想引頸待戮,只求家人平安。

如果動手,他或許能活,但他的家人絕對保不住。

“呵,都是魔門敗類,今晚上,一個也別想跑,清理門戶,一個都不放過!”清池長老冷笑一聲,絲毫沒有同情心。

周遭過來的武者一個也不敢說話,他們只是小蝦米,哪敢違背懸劍宗的意思,沒有直接跟柳傳風反目成仇已經是因為私交甚好的原因了,豈能幫著他說話。

嫌命活的太長了?

他們不敢說話,柳傳風內心也是冰涼一片,一生苦心經營,結識了不少人,終究還是抵不過懸劍宗的一番話。

這時,一隻酒杯被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我說,你這個老東西,誰給你私設公堂的權力?決定他人生死,你有這個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