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

吳毅聽到段蓉說出小寧的名字,以及小男孩老爸是第四車間的主任,他腦海中的某些記憶就翻滾了出來。

不過,那時吳毅還不敢確認。

但他利用瀏覽器將這段往事再看一遍後,基本上就判斷出這個小男孩的身份了。

如果這個小男孩沒有撒謊,他叫小寧、老爸也是第四車間主任的話,那他應該就十幾年前喪生在火災中的那個孩子。

只是。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以另外一種方式復活了。

至於小男孩昨天晚上為什麼會找上段蓉,這個道理也非常簡單,昨晚段蓉大病初癒,身體非常虛弱,再加上手中還抱著一個散發凶煞之氣的皮球,這對於小男孩肯定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段蓉用力的咬了咬嘴巴,哭喪著臉說道:“我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竟然這麼兇險,居然和兩隻邪崇在一起,現在還能活著,真是運氣。”

她停頓了一下表情,又變得疑惑,說道:“事情有些不對,昨天我因為身體虛弱,容易吸引這些邪乎事物,我也認了,但今天兜子裡明明帶著阿七送我的驅邪符,按照道理來說,這些髒東西不該找我的!”

段蓉現在心中有些疑惑,如果說,她昨天招惹這些髒東西是因為受之前被凶煞之氣汙染的影響,但她今天已經從我手中拿了驅邪符,這些髒東西應該可以感受到來自驅邪符上面的排斥之力,不該來找她的,但這個小男孩卻偏偏來了。

難道,我贈給她的這些驅邪符還沒有起作用?段蓉心中產生了懷疑。

不過,吳毅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段蓉放著驅鞋符的兜子,說道:“你可真是笨,哪能就這樣斷定阿七送給你的驅邪符沒有作用,你先把兜子中的驅邪符拿出來看看再說!”

聽到吳毅這麼說,段蓉沒有猶豫,手掌插入兜子,將我贈給他的那幾張驅邪符拿了出來。

這個時候,她目光凝固了。

這是因為,我給她的這幾張驅邪符中的某個,已經變了顏色,變得黑乎乎的,彷彿被烈火烘烤過。

這張驅邪符已經完全沒了作用,成為了真正的廢紙。

見到這一幕,吳毅把那張廢棄的驅邪服拿到手中,對著段蓉說道:“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吧?要不是這張驅邪符剛剛起了作用,那個小男孩怎麼可能只是抓了你一下,就彷彿觸電一樣,有著那麼大的反應,還頭也不回的逃走。”

之前這個小男孩打算與段蓉做遊戲的時候,明明是那麼的興高采烈,但他與段蓉接觸之後,就彷彿遇見了什麼洪水猛獸那樣,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吳毅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但卻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知道這個小男孩不是人後,這件事情就很好解釋了。

分明是這個小男孩接觸段蓉後,他的本質被驅邪符感應,隨後驅邪服發生了作用,把這個小男孩嚇走了。

聽到吳毅這麼說,段蓉也想明白了,用力的抓著吳毅的手臂,一臉緊張的說道:“阿七又救了我一次,若是沒有這些驅邪符,我被邪崇抓這麼一下,隨後還會發生什麼,真的很難說,也許又會像上次那樣身體發生劇變,痛不欲生。”

見到驅邪符已經發生作用,又救了自己一次,段蓉對我的感激已經無以言表,她非常慶幸能認識我,要不然的話,只是憑他這段時間一連串的遭遇。哪怕像貓那樣有著九條命,估計都不夠用。

吳毅點了點頭,立刻找到我的聯絡方式,將他們在這邊的遭遇說了一遍,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對段蓉說道:“阿七已經知道了這邊的事情,很快就會過來,咱們在這裡等他一陣,看他將這隻邪崇解決。”

他停頓了一下,又強調說道:“不要對這個小男孩抱有什麼同情心,他在生前或者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孩子,但現在已經復活成了邪崇,即便他無意傷人,但他本身的存在,都會對人類造成難以想象的汙染,會讓人不知不覺的倒黴、甚至死去。”

“邪崇這種怪物,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

說完這句話,他們兩人就相互靠著,一起看向男生宿舍的方向,沒過一會,就見到我狂奔過來,與他們兩個匯合。

……

咚咚咚!

咚咚咚,!

我接到吳毅的電話後,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狂奔到了小廣場。

見到吳毅、段蓉後,也沒做寒暄,立刻問道:“那個小男孩去了哪裡?”

吳毅沒有猶豫,抬手指了指小男孩消失的方向,說道:“那邊。”

我一馬當先,立刻帶著吳毅、段蓉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這個過程中,為了保險起見,我施展了金光咒用作防禦。

目的,自然是為了防止那個小男孩搞意外襲擊,這方面我自己當然有方法應對,但吳毅段蓉只是普通人,可沒有辦法真正面對一隻邪崇。

就這樣,我們走到臺階另一頭,還沒有真正來到拐角位置,就聽到一個小男孩快活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哥,大哥哥,快點給我傳球啊,用力踢!”

聽到這個聲音,我立刻加快腳步,來到了臺階盡頭,居高臨下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一個小男孩正興奮的拍著手掌,在他的前面,一個20來歲的年輕人正在踢著石頭,非常用力。

但這人表情木然,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哪怕他的鞋子已經爛掉,皮肉都因為踢石頭而變得破破爛爛,鮮血淋漓,看上去特別滲人,但他還是依依舊在用力踢著石頭,彷彿將這個石頭當成了小男孩口中的足球,非常固執的想給小男孩來一發傳球。

見到這個年輕人這副狀態,我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他已經被小男孩迷惑住了,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哪怕他變成殘廢,都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這麼想著,我看向小男孩的目光逐漸冷了起來,雖然我瞭解了這個小男孩的生前故事,但現在卻不是對他生平抱有同情的時候,因為,他已經變成了一隻邪崇,只要出世就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