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逸看著楚妍淡淡的道:“想必是站困了,有些乏了,竟有些站立不住?”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在楚妍身上漂過。她一直低著頭,說實話,是站困了。這滿宮裡的人除了奴才都坐著的,可是隻有她站著,站了這麼久能不困嗎?

頂著眾人的目光,趕緊跪下道:“臣妾失儀,請皇上受罪!”

說著,雙手向前,大大的給皇上行了一禮,那鼻尖都要碰見地面了。看見她如此,眾人皆是當做了笑柄,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皇上只是說了句話罷了,便嚇得行了這麼大的禮——

蘇瑾逸見她如此,更是無奈,他又不能吃了她,也不知道在怕些什麼?只見他沉沉的道:“朕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抬起頭來。”

聽聞此言,楚妍緩緩的抬頭。看見是她,蘇瑾逸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傳聞她姿色動人,但兩次見面都是太監裝扮,而且爬過那狗洞,會有灰塵土壤在她臉上身上留下痕跡,倒也看不出什麼天姿國色。

只見她如今女兒裝扮,身上穿著一件青綠色的衣裳,穿戴頭飾也不像這滿屋眾人珠翠環繞,只是一根綠白色的釵子,下面有幾縷嫩白色的墜子垂在耳旁,倒顯得清雅脫俗。

雙瞳猶如星辰含水,眉間透著一股靈氣。還沒等眾人開口,只見她似乎看見了世間驚奇一般,瞳孔放大!先是趴著,如今卻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嘴巴變成O型,用手捂著,也不知在唸叨些什麼?

眾人皆是不解。但蘇瑾逸緩緩坐下,莫名的知道她的自言自語:皇上,我罵了皇上…他是皇上!我居然當著皇上的面罵了皇上…這下完了,要死了!

看完了她的唇形。蘇瑾逸緩緩吩咐道:“福安,地上涼,還不快去把這位主子給扶了起來。”

聽見他這樣說,福安自然是有些詫異的,但也沒多想,趕緊上前把楚妍扶了起來:“敢問皇上,可見過此女?”

“皇后說笑了,朕國務繁忙,少進後宮怎會見得。”

“母后,這位見朕便腿軟的女子,也是母后為朕選的嬪妃?”

聽他這樣說,太后嘆了口氣:“本來是的,但她家中出了事,便由皇后做主,先進了冷宮,想必是在冷宮走了一遭,受的什麼驚嚇,才變得如此。”

“既如此怕朕,那今晚朕就練練她的膽子。”

“福安,待會兒就把她帶去落凌閣的偏殿。”

“奴才遵旨。”

聽到此處,馮琳雪開口:“皇上,現下她身在冷宮,恐怕不合規矩,再者說…看著這位妹妹也是個膽小的,皇上難得召見妃嬪,以免驚了聖駕,不如再選個心靈乖巧的去服侍皇上。”

“皇后有心了,朕此番就是想試試她的膽量,待到明日若還像這般,便再把她送回冷宮倒也不遲。”

蘇瑾逸心想:這個女人總是能讓他出乎意料,本想著先把錢拿給她,再想辦法把人弄出來,到時再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卻沒曾想她竟在這兒,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