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嗎?”

洪騰聞言,指著被寧靈兒抱在懷裡,臉色慘白,昏迷中的白怡問道。

“不是被人種了術?仙師,敢問仙師,小人身上究竟是怎麼了,若不是種了術,怎麼會有這等症狀,和他說的一模一樣啊。”

王青平從地上站起來,見洪騰眼中閃過一絲不喜,立刻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撩開上衣,露出已經被抓出淡淡血痕的身體。

血痕縱橫交錯,將王青平的前胸和後背都佈滿,他挽起衣袖,手臂上同樣滿是血痕。

“起來吧,你這,不過是被人施了一點小伎倆,只要是修煉者都能做到,並不是什麼難事,也更不是什麼術。”

洪騰瞥了一眼王青平身上的抓痕,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神色。

見王青平如此懂事,洪騰也不再讓他跪著。

“什麼?仙師,我這不是被人種術?而是被人算計?”

王青平一臉震驚,這麼說來,那向宇豈不是一直在騙他,把他當猴耍,自已之前還高高興興的配合。

聽了洪騰的話,王青平臉色鐵青,自已一直想破腦袋,不惜重金,不惜代價也要接連的向宇,竟然算計自已。

之前自已還將向宇奉為上賓,現在想來恨不得給自已一巴掌。

王青平如夢初醒,心中已經把向宇打入深淵,也暗想自已選擇沒錯,若不是選擇拋棄向宇,結交洪騰,恐怕自已要一直被戲耍。

“你也不是很笨。”洪騰很享受王青平一口一個仙師,也很享受王青平對自已恭敬的態度。

“難道……”

王青平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說自已兒子就是被向宇打傷,施了手段才會變成那樣。

那向宇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是為了接近自已,有所圖謀?

不像,如果向宇要接近自已,圖謀什麼,完全可以直接動用武力,根本不用那麼麻煩。

難道是自已和向宇有仇?可是王青平將仇人回憶了一個遍,也沒想起有姓向的,別說仇人,他認識的人裡,也沒有姓向的。

而王青平確實猜對了,向宇和他不止是有仇,還是不可原諒不死不休的深仇,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仙師有所不知,此地的主人並不是她。”王青平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心念轉動,不如借洪騰之手,拿下向宇,再好好詢問,屆時定能從向宇口中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他倒要看看,向宇為何要這樣誆騙自已,而自已兒子還有張家楊家的兩個小輩,是否也是被向宇出手給弄成那個樣子,最後丟了性命。

之所以王青平還沒完全懷疑向宇,是因為向宇確實出手讓他兒子王康的症狀有所好轉。

他哪裡知道,王康看似沒有再受肉體上的折磨,但實力神魂每天都在經歷比肉體折磨還嚴重十倍,百倍的痛苦。

而且王青平也算是幫兇,因為王康病床周圍的冰塊是他千叮嚀萬囑咐的,讓醫院一定要隨時注意,時常更換。

他不知道若沒有那些冰塊,王康還遭受不了這麼久的罪,早就解脫了。

“不是她?那會是誰?”

洪騰眉頭一皺,眼神從在場眾人身上掃過,這裡除了白怡,沒有第二個修煉者,也沒有別的什麼不同。

而他也並沒有察覺到聚靈陣的存在,因為聚靈陣範圍內的靈氣已經被向宇吸收殆盡,和平常之地沒有兩樣,甚至比城市中還略遜一籌。

這種現象並沒有讓洪騰覺得奇怪,畢竟在俗世中,靈氣本來就貧瘠,而且這一號別墅之前還出過邪物,靈氣比別的地方弱,也很正常。

“是我,我才是別墅的主人,她只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在我家打傷我的客人,還有我的家人,是何道理?”

許伯約向前一步,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青平,想要警告他不要亂說。

但王青平彷彿沒看見,站在洪騰旁邊,直接無視許伯約的眼神,還露出譏諷的笑容。

“呵!你一介凡人,也敢欺瞞本座,在本座面前撒謊,你可知道後果?”

洪騰看了一眼許伯約,神色一冷,面色不善的開口。

“仙師……”王青平張口,想要告訴洪騰此地主人是向宇,而且還是一個高手,但剛開口就被洪騰打斷。

“閉嘴,本座要自已看看,你們一直維護之人,是個什麼來頭,竟然幾次有人替他送死,堵住他人之口。”

洪騰也反應過來,看來此地應該還有一個修煉者,但他不知那人在何處。

而之前眾人一直阻攔他,或許就是因為那人,也明白了為何王青平幾次開口,都被眾人打斷。

想通之後,洪騰忽然覺得自已被人羞辱了,這些人不禮敬自已也就罷了,還在自已的威壓下竟然敢幾次呵斥王青平,不讓他說出此地真正主人是誰。

唰……

洪騰越想越氣,猛然提升自已氣息,將氣息擴散,想要以氣息來感應那人在別墅的什麼地方。

在洪騰看來,別墅主人既然不是白怡,但也比白怡修為高不到什麼地方去。

所以他才敢直接散發氣息感應,否則這樣輕易散發氣息,若是碰到修為比自已強悍之人,很容易引發誤會大打出手。

所以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修士會散發自身氣息去尋找什麼,更別說是尋找一個修煉者了。

“不在別墅中?”

洪騰擴散氣息將別墅感應了一個遍,從客廳到房間,再到露臺,但卻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生命氣息,更別說修煉者氣息了。

而別墅院子裡,沒有任何遮擋之物,一眼就可以看通透,根本藏不住人。

“難道是在這裡面?”

洪騰老者別墅院子左側的大坑,剛才他進來就注意到,但卻沒有在意,以為是乾枯的池塘。

畢竟那大坑若不走近檢視,很難看出它有多深。

“仙師……”王青平急切的又想要為洪騰解釋。

“啪……”

“多嘴。”

洪騰直接一巴掌拍在王青平臉上,不過到沒問到用力,但王青平的臉也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嘴角流下一縷血液。

“本座最討厭在本座面前自作多情之人,本座沒讓你開口,最好乖乖把嘴閉上,否則就算本座看你順眼,也要懲罰一番。”

洪騰面帶不爽,語氣倨傲,本來他就覺得自已被羞辱,想要自已把那人找出來,只要那人沒逃跑,在這別墅中,洪騰就不信他能躲過自已的查探。

“打得好,打得好,他敢欺騙仙師,該打……”

忽然寧靈兒止住眼淚,露出笑容,對洪騰讚揚道。

寧靈兒很聰明,已經基本摸清了洪騰的秉性,看出他喜歡被人恭維,尊崇,從王青平一口一個仙師,叫得他嘴角上揚,寧靈兒心裡就在盤算,如何找機會再拖延一下時間。

向宇到現在還沒出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只能是能拖一時是一時,不能讓洪騰打散到向宇。

剛才洪騰散發氣息搜尋別墅,雖然寧靈兒不懂,但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而見洪騰搜尋別墅沒有收穫,寧靈兒就準備開口擾亂洪騰,結果沒想到王青平先一步開口,還惹得洪騰不喜。

頓時寧靈兒就知道有機會了,可以挑撥一下,拖延時間,果然洪騰聽到寧靈兒的話,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洪騰冷著臉,看了一眼寧靈兒,又看向王青平“莫不說此人在欺騙本座?”

“當然啦,這別墅裡壓根就沒有別人,咱們王家主只是想博得仙師你的好感,故意那樣說,等仙師你找不到人時,他再開口,說願意帶領仙師去尋找,到時候還會請你去他家,讓仙師你慢慢等訊息,屆時他可以隨便把仇家說一個給你,借你之手除掉敵人。”寧靈兒編起瞎話來完全不臉紅。

“仙師你想想,剛才他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看見你大顯身手的時候才出來,還立刻就恭維你,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還不是想博取仙師的好感,簡直居心叵測。”

果然有句話說得好,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寧靈兒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把屎盆子往王青平腦袋上扣。

“仙師,不是……”

王青平聞言,臉上浮現焦急之色,急忙想要開口解釋,生怕洪騰輕易聽信了寧靈兒的話。

畢竟本源冷著一張臉的洪騰,聽到寧靈兒說的,看到寧靈兒那天真無邪的樣子,還露出甜甜的笑容時,洪騰臉色變得就不再冰冷,甚至還有笑意浮現。

“本座說過,不讓你開口時,你別說話,你把本座的話當耳旁風了嗎?”洪騰又是一巴掌過去,將王青平的話語打斷,瞪了王青平一眼“念你之前對本座恭敬,饒你一次,再敢沒有本座允許就出聲,本座打碎你的腦袋。”

洪騰也沒有完全相信寧靈兒的話,他也不是那麼好忽悠,但架不住寧靈兒甜美可愛啊。

“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告訴我,如果這別墅中沒有別人,為何之前你們要阻攔本座,還幾次打斷他想要說出什麼的話語?”

洪騰露出微笑,看著寧靈兒,自認為很帥的笑容,卻看得寧靈兒直發毛,感到一陣惡寒。

“我來告訴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