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聽了這話,慌了起來。

忙道:“我們不走。”

秋妮笑了,說:“當初留下你們,也是因為你們沒有診費錢,以工抵債。

現在既然錢還清了,我當然不能再拘著你們了。

你們不用急著答覆,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留下你們自己決定。”

廚房裡,秋妮和大毛他們幾個,在忙著燒水做飯。

房間裡,冷若汐故作生氣地扯著秋石頭的耳朵,絮叨著:“你怎麼就那麼笨呢?

我走之前,不是教過你,怎麼管著他們了嗎?

你怎麼還能讓他們發生這種,欺壓人的事呢?”

秋石頭“哎呀哎呀”地叫著,強壓下上翹的嘴角。

他小聲說:“不是我讓他們欺壓六毛的啊!你冤枉我了。”

冷若汐剛開始來秋家的時候,冷的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後來,還是去藥鋪上工,才慢慢地變得話多了起來。

像今天這樣,扯著秋石頭耳朵說話,還是第一次。

秋石頭也沒有真的打過她。

以前,頂多就是語言恐嚇一番。

現在耳朵被冷若汐捏在手裡,只覺得滑膩膩,香噴噴的小手,柔若無骨。

心也跟著酥麻了起來。

他正值壯年,又將近半個多月沒有見著媳婦, 哪裡還忍得了。

他一把將冷若汐攔腰抱起,嘴上說著:“媳婦,這回你們都回來了,有妮子管他們呢。

那幫兔崽子也不敢起刺,別理他們了。

我都好久沒見著你了,想死我了。”

冷若汐正要說正事呢,卻不想秋石頭來了這麼一出。

她急忙拍打秋石頭的肩膀:“我還沒洗澡換衣服呢,身上都是灰。

你快放我下來,這說正事呢,你發什麼瘋?”

秋石頭幾步來到床前,把冷若汐放在床鋪上:“哪有啥正事?

有妮子在,你還怕他們上天了不成?

正好辦完事,一起洗。”

冷若汐被他沒羞沒臊的厚臉皮,弄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秋老太太在屋裡悶了一會,眼看著院子裡沒了動靜,心知沒事了。

她推開房門,想去問問秋石頭,秋妮是咋說的。

來到兒子房門前,聽見裡面傳出秋石頭粗重的喘息聲和床板有規律的響聲。

她急忙退開幾步,倒騰著兩隻小腳趕緊回了屋。

她在心裡一陣咒罵:這個石頭,越來越沒個樣了。

不知羞臊的玩意!

大白天就幹那事,咋就那麼猴急?

幾輩子沒見過女人是咋的?

就不能等到晚上了?

哎呦!汙了耳朵了,汙了耳朵了!

晚上杜香姨回來了。

飯菜已經做好。

一家人,還有大毛他們一起圍坐在飯桌前,開始吃飯。

杜香姨吃了一口紅燒肉,抬眼看向秋妮:“你做的飯?”

秋妮笑著著點頭:“嗯,今天肉菜多,他們捨不得放油,做的沒我好吃。”

杜香姨不贊同地看了秋石頭一眼,低下頭開始吃飯。

秋石頭……

他也沒讓妮子做飯啊!

這麼看他幹啥?

秋石頭向四毛瞪去。

四毛接收到他目光,對視了一下,趕緊避開,眼神亂飄。

秋妮看著他們這眉眼官司,忍不住笑出聲:“行了,快吃飯吧。奶,你吃肉。”

秋老太太險些沒哭出來。

太不容易了。

自從妮子走了以後,她就沒吃過一頓好的。

她自認為自己都夠摳了,可沒想到,秋石頭比她還摳。

天天的土豆白菜,蘿蔔豆腐,把她吃的嘴裡淡出鳥來。

杜香姨沒有太多感受,中午,她在藥鋪吃。

妮子再三囑咐,中午要吃好的,不能虧了大家的嘴。

閨女的話就是聖旨,閨女咋說,她就咋做。

所以,天天中午,她都吃的挺好。

晚上回家白菜土豆的,對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並沒覺得有多難以下嚥。

可秋老太太就不一樣了。

以前秋妮沒支楞起來的時候,家裡有啥好吃的也都是緊著秋老太太吃。

秋老太太吃肉,秋石頭喝肉湯,秋妮和她娘就只有聞聞味的份。

後來,秋妮當家了,有肉大家一起吃。

雖說秋老太太需要忌口,但也沒真的苛待過她。

這次,一連半個多月,不見肉腥,她是真的饞壞了。

聽見秋妮的這聲“奶,你吃肉”,她差點眼淚沒掉下來。

她夾起一塊肉,悠悠地說:“要兒子有啥用,不如一個好孫女。”

大家都是一愣。

秋老太太能說這話,可真是稀奇。

全村都知道,她有多寵秋石頭,她就有多討厭秋妮和秋妮娘。

大毛笑著說:“嬸子這話說的可不對,沒有兒子哪來的孫女啊!”

秋老太太瞪了秋石頭一眼說:“他也就那點本事了。”

秋石頭……

咋又瞪他?

咋閨女一回來,他就成了礙眼的那一個了!

秋家在熱熱鬧鬧地吃飯。

蘇倫在繪聲繪色地跟他外祖母講這一路的見聞。

他隱去了在慶荷村的冒險,和在西河鎮的遇險不說。

周老夫人津津有味地聽著外孫子的講述。

看著蘇倫眼裡的光,滿意極了。

這一趟沒白去。

倫兒開朗了不少呢!

她拉著蘇倫的手說:“倫兒喜歡這樣的遊玩就好。

外祖母還怕你舟車勞頓的不習慣。

看到你沒事,外祖母也就安心了。”

蘇倫問:“外祖母,你身體沒事吧?有沒有又發病?”

周老夫人搖頭,笑咪咪地說:“沒有,沒有。

秋大夫的藥可真是靈驗,吃了兩粒,就再也沒發病了。

以前的那些不適也都沒有了。

這秋大夫的醫術當真了得!”

蘇倫放了心。

周老夫人看著蘇倫的眼睛問:“這一路同行,你跟秋姑娘相處的怎麼樣啊?”

蘇倫怕再有下次出遊,外祖母不讓他去。

添油加醋的把秋妮在這一路上,對他的照顧說了一遍。

周老夫人聽得眉眼彎彎,心情很是愉悅。

柳家。

柳老太太看著兩個兒子,眼珠子亂轉。

她問:“你們跟秋丫頭上哪玩去了?好玩不?”

柳義看他娘那眼神,就知道他娘在想啥。

他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柳強大咧咧地說:“還不就那樣,這十里八村的我都走遍了,沒啥稀奇的。”

柳老太太氣的一巴掌打在大兒子手臂上。

這個榆木疙瘩,他是真去玩了嗎?

他就沒想過藉著這個機會跟妮子好好處處?

眼看大兒子不行,她也不指望了。

轉身找柳義去說話了。

她就不信了,她兩個兒子呢!

那個不行,還有這個呢!

總能有一個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