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要去熬藥,總不好把柳義自己晾著,她領柳義來到大廳。
秋石頭和柳強正在喝酒,秋老太太回屋歇著去了。
秋妮安頓好柳義後,轉身回房。
她本來可以在空間裡直接拿藥出來,但是想到今天這麼多人都在。
屋裡院裡的又沒有熬藥的味道,她沒法解釋這藥是哪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得真的熬一回藥。
從空間裡取出鎮驚安神所需要的藥材,又想了一遍該用的劑量,這才拿著藥材去了廚房。
杜香姨看著她,有些驚訝:“妮子,這些草藥都是從山裡採的?”
秋妮點頭:“對啊,不然我成天上山幹什麼去了啊?”
杜香姨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閨女熬藥,有些擔心:“你……可看仔細了,別給人吃壞了……”
秋妮笑笑。
她孃的擔心,她懂。
她說:“娘,你放心吧,不會有錯的。”
杜香姨是相信閨女的,但這無緣無故的就成了大夫,甚至沒有一點過度,她還是避免不了的有些擔憂。
看著秋妮在另一個灶眼架上砂鍋準備熬藥,冷若汐說:“妮子,你去進屋吃飯吧,剛才沒吃飽吧?這藥我看著熬就行,你告訴我要熬到什麼火候就好。”
秋妮怕她娘又問東問西,也就借坡下驢的說:“行,那冷姨你熬吧。”
她將熬藥的方法,泡藥的時間和用水量,熬藥的火候,一一對冷若汐說了一遍。
杜香姨看她說的頭頭是道,也就放下了心。
待柳義的藥端上來的時候,秋石頭已經喝得臉都紅了。
杜香姨和冷若汐悄悄地退了出去。
各自回房安息就寢。
秋妮盯著柳義喝了藥,又不放心地偷偷給他把過脈。
知道他真的沒事,鬆了一口氣,也想開溜。
卻不想,小手被柳義在桌子底下一把攥住。
秋妮一驚,有些羞澀,還有些小喜悅。
她向柳義看去。
柳義的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別走,陪我!
秋妮在心裡嘆口氣,陪著吧!
還能咋辦!
桌上四人,倆人喝酒,倆人作陪。
一直喝到柳強嚷嚷著要讓張禿子給秋石頭家當長工為止。
柳義扶著柳強,秋妮不放心,要送他們回去。
柳強一瞪眼:“還用你還送我?這村裡誰敢動我?看見我,他們不躲的遠遠的那都是他們有本事。”
秋妮……
霸氣!
村霸就是村霸!
村霸威武!
最後還是秋石頭把他們送了回去。
秋妮回到房裡倒頭就睡。
這一天太累了!
第二天,旭日初昇霞光萬丈。
秋妮騎馬帶著冷若汐,五毛依舊坐錢爺爺的牛車,一起去了鋪子。
秋石頭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心想等車做好了,這馬就得拉車了。
想想都覺得心疼。
讓這麼好的馬拉車,真是暴殄天物。
他得想辦法讓妮子換匹馬拉車才行。
秋妮和冷若汐到了鋪子,五毛還沒到。
她開始搞衛生,擦桌子,擦地,擦櫃檯,擦藥架。
冷若汐跟她一起打掃,邊幹活邊說:“妮子,昨天來個老太太找藥酒。說腿疼,抹腿用的。”
秋妮一拍腦門,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藥鋪子裡,的確是得有藥酒啊!
不止是藥酒。
藥膏,膏藥什麼的也都得有啊!
她準備的都是內服藥,把外用藥給忘了。
她晃了晃頭說:“我這腦袋,連這個都沒想到!
笨!
我知道了,一會我就做點藥酒,膏藥,你再幫我想想還需要什麼,一起都弄出來。”
正說話間,五毛到了。
一進屋就接過秋妮手裡的抹布,笑嘻嘻地說:“我來,我來。老錢頭的牛車太慢了,我看那老牛都要老得走不動路了。”
秋妮說:“我爹在家裡做車呢,這幾天收拾地給耽誤了,不然今天都能做好了。”
冷若汐說:“沒耽誤幾天,你爹說,這兩天就能做好。再等等,不急。”
秋妮手裡的活被五毛搶去做了,她在屋裡溜達了一圈,隨口問:“中午你們想吃啥?”
五毛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他看了冷若汐一眼,沒吭聲。
冷若汐說:“啥都行,能吃飽就行。”
秋妮笑著說:“那肯定管飽。
是吧五毛?
你看五毛他們幾個,自從來了咱家,人都長胖了一圈。
還是我家好吧?
五毛?
這不比以前你們無所事事的時候強多了嗎?”
五毛連連點頭:“那可強太多了!
你們是不知道,村裡人看見我們在你家幹活,都羨慕壞了。
我哥還說要是能給你家當長工就更好了。”
秋妮也有這個想法,只是沒說出口而已。
屋裡三人正說話呢,門口進來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問:“你們這裡有大夫嗎?”
三人向小姑娘看去。
這個小姑娘臉蛋圓潤,唇紅齒白。梳著個雙丫髻,穿著水粉色的對襟小襦裙。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漂亮極了。
五毛麻溜地把人請進了屋,說:“有大夫,這個好看的大姐姐就是大夫,你有事跟她說。”
小姑娘有點膽怯,用眼光掃了一眼秋妮,又飛快地將視線移開。
她說:“我娘生病了,很難受的樣子,大姐姐你能去給看看嗎?”
秋妮來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說:“可以的,你家在哪住啊?”
小姑娘抬手向身後一指:“就在那邊,離這裡很近的。我娘不讓遠走,我就上這來了。”
秋妮明白了。
她娘不讓這孩子走的太遠,秋家藥鋪又離小姑娘家很近,就找到這裡來了。
秋妮起身,跟冷若汐說“我去看看”跟著小姑娘出去了。
穿過兩條街,來到小姑娘家門前。
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鎖。
秋妮一愣,怎麼還鎖門了?
小姑娘從小荷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開啟門,讓秋妮進去。
秋妮放眼望去,院子裡只有一間房。
她推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只見一個婦人,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地橫躺在床上。
衣服被子散落一地。
秋妮心下一驚,回頭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顯得很慌張,手足無措地立在門邊。
秋妮問:“她是你什麼人?”
小姑娘畏怯地回道:“我娘。”
秋妮沒再說話,來到床邊,望了一眼那婦人。
覺得再不管她,這人必死無疑。
她來到窗邊,推開窗戶。
轉身對小姑娘說:“你去多燒些熱水來。”
這麼多血,肯定要清理乾淨的。
小姑娘點點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