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猜不透柳老太太的來意,直覺認為,準沒好事。

秋老太太全程冷漠臉。

她可記著,她家賠了柳老太太十兩銀子呢。

十兩啊!

想想都覺得心疼。

她可不敢再搭理這老婆子了,準是沒憋好屁,沒準又想坑她十兩呢。

第二天,秋妮打算在家解決柳義的事情,今天不去鋪子了。

讓五毛跟冷若汐一起去。

秋石頭問冷若汐:“你還坐錢叔的牛車去?那晃盪晃盪的,能把人晃散架了。”

冷若汐垂著頭,沒出聲。

她也不想坐牛車,可又不想騎鹿。

她總不能走著去啊!

秋妮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爹,你騎馬把冷姨送過去,晚上再把冷姨接回來。

冷姨你放心,那馬很穩的,我爹肯定能護住你,不用害怕。”

冷若汐有點傻眼。

秋石頭可樂壞了,連聲說好。

心想:還得是自己的親閨女,知道她爹想啥!

又一想不對啊,這啥稱呼,咋叫冷姨?

眼睛一瞪,假裝威嚴地說:“叫啥冷姨?要叫小娘!”

五毛在一邊支支吾吾的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秋妮隨手摸出兩個銅板:“你坐錢爺爺牛車去。”

交通問題完美解決。

大家皆大歡喜。

秋石頭騎著高頭大馬送冷若汐上工去了,杜香姨站在房門外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呆。

秋妮走過去,摟著杜香姨的胳膊輕聲說:“娘,咱們不難過。

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在鎮上買個大房子住,再給你買兩個丫鬟伺候著。

以後啥也不用你幹,你就天天想著吃啥好吃的,穿哪件衣服好看,天天想著上哪玩去啊,別的不用你操心,你在家享福就好。”

杜香姨被她說的忍俊不禁。

不由得笑出了聲:“娘沒事。

娘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全是因為有你。

你爹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對我不是罵就是打的,我已經很知足了。

妮啊,別人都白扯,你才是孃的靠山,別的啥都不重要。”

秋妮連連點頭,緊緊地抱住她娘。

她娘是全家過得最苦的那一個,她不會再讓她娘受一點委屈了。

做完了家裡的事,秋妮先上地裡去看了一眼。

除了五毛不在,其餘的幾個人,每人把著兩根壟溝,在田裡快速地除草。

秋妮目光一轉,被一個身影吸引了視線。

那是……

柳強???

秋妮嘴角一抽,柳家這是要幹嘛?

秋妮轉身就走,她得趕緊去給柳義治病。

到了柳家,柳義看見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秋妮一頭霧水,什麼情況啊這是?

她給柳義把了脈,又看看舌苔,又詢問了最近幾天的情況,知道好的差不多了。

秋妮說:“現在,你的病基本上是好了。只要以後不受太大刺激,保持心情愉快,就不會再犯。”

說著從荷包裡拿出兩顆蠟封的藥丸。

說:“這個紅色的是今天吃的,吃了這個以後,就可以停藥了。

這個白色的是留著你以後吃的,是保命用的。

你留好,千萬別弄丟了。

它可以護住你的心脈,能讓你起死回生。”

柳義趕緊把兩顆藥丸接過來,連聲道謝。

秋妮又囑咐了一遍,柳義連連點頭。

秋妮起身往門口走,柳老太太這時恰巧出來。

看見是秋妮來了,一把拉住她,上上下下的打量,連聲稱讚。

秋妮……

那些夸人的話她昨天就聽了一遍了,可不想再聽第二遍,她求助地看向柳義。

柳義急忙上前,拉住柳老太太:“娘,秋姑娘還有別的事呢。咱們別耽誤了人家的正事,有話以後再說。”

他也怕他娘冒冒失失地說了不該說的話,那以後他還怎麼見秋妮了?

柳老太太明白兒子的意思,也沒再糾纏。

跟秋妮說,以後常來家裡玩。讓她回家轉告她奶,讓她奶也常來。

秋妮應付了老太太,出了大門,嚇得撒丫子就跑!

這是什麼魔鬼老太太!!

秋妮走了好一會了,柳義才想起來,說了治好了要給人家報酬的,他把這事給忘了。

他回頭幽怨地看向他娘。

柳老太太給嚇了一跳,問清楚緣由後,她一拍大腿:“忘了好啊!得虧你忘了。”

柳義不解:“娘,你這是何出此言?”

柳老太太說:“今天就把賬算清楚了,你以後還怎麼接近妮子?你還有什麼藉口見她啊?”

柳義恍然大悟。

中午的時候,柳強回來了,柳老太太問:“你不是給老秋家幹活去了嗎?咋回來吃飯?沒上老秋家吃啊?”

柳強去院子裡打水洗漱,說:“就幹那麼點活,還跑人家去蹭頓飯,多寒顫,我可不去。”

柳老太太指著他,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呀!你這腦袋,就是個配搭!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可真是……”

說完去廚房做飯去了。

柳強一頭霧水,看向柳義:“娘這是咋了?吃錯藥了?”

柳義笑著搖頭:“誰知道她一天淨琢磨些啥。”

柳強也沒往心裡去,擦乾淨手臉,跟柳義進了屋。

柳強問:“今天感覺咋樣?”

柳義把秋妮給的藥丸拿出來,說:“秋妮上午來了,給了兩顆藥。

說是吃了這個,以後就可以停藥了。

這個白的,說是在危急關頭用,可以保命,能起死回生。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柳強睜大眼睛:“這要是真的,那這玩意可值老鼻子錢了,無價之寶啊!!”

柳義點頭,他也這麼認為。

柳強拿起那個紅色的藥丸,說:“這個你咋不吃?她不是說吃了就好了嗎?留著它幹啥?”

柳義垂下眼皮:“我不想吃。”

柳強急了:“你不想好了?藥都給你送來了還不吃?吃了以後就不用再吃藥了!幹啥不吃。”

說著手指一動,就把蠟封給捏開了。

他把藥塞到柳義手裡,起身去倒了杯水端過來,嘴裡不停地催促著:“快吃。早點把病治好了比啥都強。”

柳義盯著手裡的藥丸,心想:他以後不用再吃藥了,還怎麼見到秋妮呢?

秋妮在村裡轉了一圈,想著柳老太太詭異的行為。

又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遭人惦記的。

柳義的病也治好了,以後都不用跟老柳家接觸了。

看她奶那樣子也長記性了,還能有什麼事呢?

想到這裡,漸漸地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