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此,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罷。”盧捕頭一臉陰鷙,恨恨說道。

“是啊,不能就這麼算了。”楚老三立即附和著,他連續被揍了兩次,心中早想把蕭逸虐殺千百遍了。

……

楚老三此次沒有佔到便宜,但他請動了盧捕頭,這件事情的性質也就徹底變了。

“王叔,安排殘羹會的弟兄們盯死盧捕頭,我需要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和日常行蹤,潑皮無賴咱們可以棄之不理,但這個盧捕頭卻不同,他的威脅更大。”蕭逸吩咐王墨。

王墨點了點頭,“明白!”

王墨答應完之後,便立即按照蕭逸的指令去執行了。

蕭逸如此這般,只因為盧捕頭是官府之人,而官府之人最擅長的就是弄虛作假以權謀私了,如果沒有提前打算,怕是會招致一些災禍之事。

很快,沒用兩天時間,王墨便來報告情況:“逸哥兒,那盧捕頭把街市上賣魚的姚七抓走了,理由是他身為賤籍,卻在城中生活定居。”

“好一個盧捕頭,他這是打算要對我動手了!”蕭逸頓時便明白了。

自已在街市上擺攤售賣泡麵時,與姚七關係密切,被他查到了,看來,這位盧捕頭是想從姚七那裡找到突破口,來做自已的文章。

怕只怕那姚七被屈打成招,編織一些對自已不利的資訊,畢竟蕭逸曾經也是一名疍民身份,而這個賤籍身份,怕是會讓他多出些麻煩。

如果事情鬧大,錢塘縣也怕保不住自已,別忘了,錢塘縣之上還有杭州知州。

想到這裡,蕭逸吩咐王墨:“王叔,讓陳鋒來一趟。”

“好!”

……

日落之後,杭州城內熱鬧非凡,盧捕頭換上了一身便裝,與幾人說說笑笑走進了一家酒肆,然後直奔二樓而去。

宋代時,但凡進入酒樓者,不可輕易登樓,擔心消費太低,怕他人笑話,如消費不夠,則坐在一樓大廳散座,稱之為“門前馬道”。

既然盧捕頭等人直接上了二樓,這就能說明今晚的消費不會低。

當然了,像盧捕頭這種官府之人,想來也不用他自掏腰包,就只管吃喝享樂便可。

眾人上了二樓後,陪同的人中,有人喚來了女妓作陪,也無需看菜點餐,直接就讓酒肆挑好的上。

有了這些鶯鶯燕燕的女子作陪,一時間香豔滿樓,望之猶如神仙一般逍遙自在。

盧捕頭更是左擁右抱好不快哉,杯中酒也是一杯接著一杯,不大會兒功夫便已經是紅光滿面,說話的嗓門也大了許多。

陪同的人也是好話說盡,把盧捕頭美的一時間找不到了北。

酒足飯飽之後,盧捕頭才滿意的擦擦嘴,對於宴請之人所託之事更是滿口答應。

“噗……”忽然,盧捕頭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噴到了陪酒的女妓身上,一時間腥臭撲鼻,十分噁心。

突發事件把陪酒的女妓都嚇跑了,而盧捕頭也在吐完幾口血後,兩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他的鼻子、耳朵裡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有膽大之人上去探了探其鼻息後,表情變得呆滯,口中喃喃道:“盧捕頭斷氣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之人無不驚慌失措。

酒樓裡的老闆得知後,也立即前來檢視,一看這副景象,差點就尿了褲子。在他家酒樓出了命案,他如何能脫的了干係?

但目前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能去報官。

正要想著去報官時,湊巧來了一隊官差,他們自稱是巡邏捕快,因為有驚慌失措上女妓跑到街市上瞎嚷嚷。

在聽取了酒樓老闆的話後,二話不說先把在場之人全都扣押,並全部帶去了縣衙。

因為事發酒樓屬於仁和縣境內,便由仁和縣衙負責查案。仵作經過驗屍得知,此人中了一種市面上很少見的烈性劇毒。

當晚所有的人,包括那些陪酒的女妓全都受到了審訊,手段用盡,最後卻一無所獲,在這件案子中,所有人都有作案時間,卻全都沒有作案的動機。

案件也一時間陷入了僵局中。

因為盧捕頭是錢塘縣衙的人,錢塘縣也派人來協查,來的是張縣尉。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全憑在場之人的口述與互相佐證,根本就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到最後也只能是懸之高閣,變成了一件無頭案。

當然了,事發酒樓也是出了不少血,花錢無數,總算把這件案子甩了出去,不然的話,最後屎盆子還是要扣在他身上。

……

盧捕頭剛剛被毒死的第二天,蕭逸便去了縣衙,他直接找到了李縣丞,並說明了自已的來意。

“姚七?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牢房裡有沒有這個人。”

李縣丞得知蕭逸是來撈人的,便打算先調查一下事情經過,他也不是什麼忙都能幫的,如果此人是窮兇極惡之徒,那他還就不好辦了。

不過很快,李縣丞便獲知了姚七被抓的經過,這件事是一件小事,他可以放人。

很快,姚七就被帶到了,只是他的情況很不好,渾身上下都是傷,手腳上更是鮮血淋漓,顯然是遭到了嚴刑拷打。

“這盧捕頭簡直是胡鬧。”李縣丞看到姚七的情況後,也不由得發怒,一件小事而已,為何把人打成這樣?

可他隨後一想,心中頓時大驚,這也太巧了吧?頭天剛把姚七抓了,第二天夜裡就被人毒死在了酒樓。

“不可能。”李縣丞心中安慰自已,也許這就是個巧合。

蕭逸沒有多說什麼,謝過李縣丞之後,便帶著姚七離開了縣衙。

“逸哥兒,那盧捕頭下手太狠了,我承認了你是疍民的身份,但他讓我指控你是金人密探,我死活不認。”姚七躺在一輛牛車上,臉上的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姚大哥無需多言,我知道你的為人。”蕭逸笑著安慰道,“別的事情先不要操心,先把傷養好再說。”

“逸哥兒,我不麻煩你了,還是把我拉回家吧。”姚七對蕭逸說道,他的背後還有老闆,如果不抓緊回去,怕是會讓那位老闆不高興。

“姚大哥,你是被我牽連的,去我那裡安心養傷即可,至於你背後的那位老闆,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