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蕭逸一聽就來了精神,秦望山上還有這樣一處好地方?
“可否帶我去看看?”蕭逸接著問他。
“可以,請跟我來吧。”說完,梅東家便起身在前面帶路。
二人出門繞過竹林,走過荒地,從一條佈滿雜草碎石的偏僻山路向上攀爬,這條路很陡峭,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滾落山底。
爬到半山腰處一平整的石壁前停下,梅東家很吃力的轉動一塊柱形石,只聽到一陣機械傳動的聲音響起,石壁的角落處便多了一道開啟的石門。
石門開啟後,剛好並排兩個人經過,梅東家在前方帶路,走過彎彎曲曲的石道,二十米後豁然貫通,出現了一個面積巨大的石洞
石洞裡有流動的風,也有一條小溪流淌,這裡也沒有想象中的陰暗。
據梅東家解釋,石洞的頂部有一個通風口直通山頂,白天日照好的時候,會有陽光照射進來。
這個石洞並非人為開鑿,而是天然形成,梅家老祖宗發現這裡後,在入口處加了一道開合機關。
“如何?這裡可還滿意?”梅東家問蕭逸。
“滿意,再沒有比這更滿意的地方了。”蕭逸笑道。
離小院近,又十分的隱蔽,石洞裡還有流動的水源,簡直不要太合適了。
二人看完之後,便回到了小院,但梅東家沒有進院,他問向蕭逸:“估計多長時間可以實施計劃?”
“需要一個月左右吧!”蕭逸回道,生產上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好,你如果缺什麼少什麼,可以派人去觀湖樓告知一下。”梅東家說完後,便坐上馬車離去了。
送走梅東家,蕭逸便與袁伍去了杭州城。
一個時辰後,蕭逸進入了一家鐵匠鋪。
“常大哥。”蕭逸進門見到一位體壯如牛的漢子後,笑眯眯道。
“蕭老闆來了?”此壯漢便是鐵匠鋪的鐵匠,他叫常貫。
鐵匠在古代的作用巨大,不僅僅要打造農具與生活用品,還要參與官府的軍器與防禦攻擊系統製作。
大宋的匠戶雖然比大明的匠戶地位高些,但還是受到了諸多的限制,比如需要經常要參加官府的勞役。
官府往往會強差匠戶參加勞役,好一些的則是強僱,強僱雖然有工錢,但也會給不太多的。
這種情況在古代很普遍,也很矛盾,匠戶的作用巨大,但他們的身份地位方面卻是始終得不到重視。
這不,蕭逸進門時,常貫沒時間招呼蕭他,因為正巧有官府的人在通知常貫去參加勞役。
“兩位官差,我這個月已經去過兩次了。”
常貫覺得有些氣憤,兩次都屬於免費勞役,一分錢都不給,家裡妻兒老小吃什麼喝什麼?不看看如今的糧食都漲價到什麼程度了嗎?
“金人正在入侵,杭州城內又不是隻召集你一個,囉嗦什麼?這是大人吩咐,叫你去你就去,如今是非常時期,如果耽誤了城防,一律從嚴懲治,徒刑流放、罰沒家產都不是兒戲。”官差撂下這句狠話後,便走出了鐵匠鋪。
而常貫則神情沮喪,一臉的無奈,平民老百姓,如何能鬥得過官府老爺?
“也許,我能幫你免除勞役。”蕭逸笑眯眯道。
“哦?還請小郎君實言相告。”常貫把蕭逸當作了最後的稻草,他服役的時候有飯吃,可家裡人呢?喝西北風嗎?
“咱們可以交錢免役啊!”蕭逸直截了當。
宋神宗年間,王安石變法的其中一項就有關於服役的條款,勞役的情況也得到了改變。
對於一般的官府工程,王安石推行的是有募役法、免役法、以及助役法。
募役法需要花錢僱傭人手勞作,一些不願意參加的人,則可以交錢代替,這稱之為免役法。
助役法與免役法大差不差,這是針對那些僧道戶和一些原本免役人員的,都需要交一筆錢免除勞役。
此次徵召常貫前去服役,屬於城池防禦,上述這些法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但世間之事除生死外,一切都有可能改變,如果不能改變,那是因為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
常貫也懂這些道理,他苦笑一聲,“花錢打點雖然可以免役,但我又如何拿出那麼多錢來呢?”
也不看看最近的糧食都漲成什麼樣子了?
家裡不多的銀錢除了要購買鐵料外,還需購買糧食,即使現在夠吃,但過段時間呢?如今處於戰亂年月,世道不穩,儲備一些糧食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這關係到一家老小的生死,絲毫馬虎不得。
蕭逸則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讓他不要擔憂。
“我給你出這個錢,不僅這次出錢,以後但凡有勞役的時候,我都給你出錢。此外,我還要僱傭你成為我的私人工匠,你們一家老小的吃喝都歸我管,每月我還給你十兩銀子作為工錢。”
“你家孩子可以免費讀書,你的家人如果染疾,我也可以請人給他們看病,不用你花一文錢,還有啊,每月除了給工錢外,如果有其他貢獻,還可額外得到一筆不低於十兩銀子的獎勵,逢年過節,也能得到一筆過節錢。”
蕭逸的話說完後,常貫愣住了,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天下還有這等的好事?這位一定是神仙下凡吧,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難道就因為自已給他做出了奇怪的鍋蓋?”常貫心中有些疑惑。
想到這裡,常貫連忙從裡屋抱出一個大鍋蓋,上面還連線著一個彎彎曲曲的銅管。
這便是蕭逸前些天讓他製作的蒸餾器具。
蕭逸看完後,不由得誇讚道:“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樣子,常大哥的手藝真是沒得說。”
“常大哥,我剛才的提議你覺得如何?”蕭逸轉而問道。
“蕭老闆需要我做些什麼?”常貫心中有些忐忑,待遇好的不像話,就怕人家的要求太高,自已做不來,還是提前問清楚好些。
“你儘可放心,都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如果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我也不會扣你一文工錢的。”蕭逸寬慰道。
“那好,在下便跟蕭老闆幹了。”常貫拍了拍自已的胸膛。
這話沒錯,蕭逸卻聽著彆扭,什麼叫跟我幹了?應該是跟著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