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唐寧這個大廚,只能站在旁邊乾嚥唾沫。

他就是再憨,也知道自己一個臣子,又是晚輩,說什麼也不能和這兩位搶食兒啊。

“嗝,唐憨子這炒菜真不錯,陛下,唐老匹夫不仗義啊,一個人吃獨食兒。”

“今天起,那老傢伙就吃不上了,朕得把這憨子帶回宮去,讓皇后也嚐嚐這炒菜。”

就在這兩位吃飽喝足,旁若無人地對自家老爹進行抨擊消食時。

唐寧也在惆悵,回家後如何對便宜老爹解釋。

“唐憨子,朕可沒對你客氣,炒菜都吃完了,你要是想吃小灶,就自己再炒一盤去,多炒些也無妨,讓李德全這老奴和隨朕過來的侍衛們也嚐嚐,朕讓他們都念著你的好。”

趙德清扭頭對唐寧道。

“是,陛下,李叔陪您多年,唐寧又怎敢忘記。”

唐寧回禮,對李德全也是格外客氣。

“陛下,老奴身體殘缺之人,您能記著老奴,再有小侯爺這句話,老奴這輩子就知足了。”

李德全對二人先後一禮。

陛下讓他和大內侍衛們都念著唐寧的好,顯然還是沒放棄要將唐寧變成家裡人啊。

就在侍衛們都吃完了熱飯對唐寧感激有加之時。

門外一名小吏匆匆而至。

侍衛攔下小吏詢問了一番,又快步進門對司禮監秉筆太監李德全耳語了幾句。

李德全點點頭揮了揮手,才上前稟報道:“陛下,兵器監吏員來報,百鍊鋼刀已經磨好了,等著周大人前去驗刀呢。”

“哦?已經磨好了。”

趙德清眼中一喜,挑眉道:“老周,吃飽喝足,活動活動筋骨去?”

“老臣自當奉陪。”

周通一拱手。

一眾人等來到作坊,工匠捧刀而立。

“大人,唐大匠,刀已經做好了,請大人勘驗。”

“朕親自來!”

趙德清彈身而起,從匠人手上搶過戰刀。

雖然年過五十,但早年征戰磨鍊過的身體依舊體力充沛。

“陛下,這種事還是交給侍衛們來吧。”

李德全連忙規勸。

這些話他說了或許沒用,但不能不說。

有他跟著,那便要最大可能減少陛下出現意外的情況。

“李德全,你真當朕老了不成!”

趙德清隨手挽了個刀花兒,伸刀一指周通笑道:“老傢伙,取蠻族刀來!”

“遵旨。”

周通揮了揮手,一名兵器監小吏立刻捧著一摞彎刀走到近前。

“這就是北蠻殺我百姓,殘我將士的兇器麼?”

趙德清看著面前佈滿豁口的數把彎刀,輕聲問起。

“是,陛下,這些就是北蠻最新式的彎刀,我北疆多少將士都是兵刃被砍斷後,死在其下。”

周通也拿起一把,面色凝重而沉痛。

“今日,朕就要用我大夏麒麟兒製出的戰刀,斬斷它們!”

趙德清握緊戰刀,目光看向周通:“老周,來!”

“遵旨,陛下!”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手中鋼刀相撞。

“叮!”

悠長清脆的響聲過後。

“叮噹!”

有半截刀刃落在了地上。

是彎刃。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寶刀已成!”

李德全眉飛色舞道起喜來。

“老周,再來!”

趙德清面無表情道。

“遵旨!”

“叮叮!”

彎刃落地。

“再來!”

……

“陛下,蠻族七刀已折,老臣已無刀可遞,此乃寶刀無疑,老臣為陛下賀!”

周通丟下手上的半截彎刀,單膝跪地道賀。

“恭賀陛下!”

李德全與在場侍衛官吏齊齊如此。

唐寧跟著跪下。

“今日,朕以大夏寶刀連斬北蠻七刃,明日,朕還要帶領你們將北蠻逐出漠北,再不敢犯我大夏疆土半步,大夏萬勝!”

大夏天子趙德清,高高舉起手中多了數十道豁口卻依舊堅挺的戰刃,咆哮而道。

“大夏萬勝!大夏萬勝!大夏萬勝!”

在場眾人齊聲呼喝,數十人竟然喊出了驚天動地的氣勢。

連唐寧也不由自主加入其中,熱血沸騰。

或許,這就是一個開國皇帝應有的魅力吧。

“唐寧,你起身來!”

趙德清放下手臂,道了一句。

“是。”

唐寧起身而稟。

趙德清撫摸著手中之刀,看向唐寧:“我大夏得此寶刀,皆你之功,你想要什麼賞賜,告訴朕,只要不違背國法倫常,朕都可以答應你!”

只要不違背國法倫常。

皆可答應?

聽到此話,縱使是李德全和周通,也被陛下這句話給震驚了。

大夏開國二十餘年,被陛下許以如此賞賜的屈指可數。

也就是說,唐寧此刻以此功勞向陛下覓個封侯,陛下也會同意。

嘿!

唐氏一門,父子二人皆為侯,那面子可大了去了。

“我……”

唐寧此刻也懵了,聽皇帝陛下這意思,只要他的要求合理,皆可答應。

問題是。

哪些是合理的?

這玩意合不合理的解釋權都在您手上,他都不知道,又怎麼敢開口。

“也罷,你此刻沒想好也沒關係,朕給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想。”

趙德清看著猶豫的唐寧,稍稍鬆了口。

“謝陛下!”

唐寧長舒一口氣。

“周通,傳令兵器監工匠,全力打造新式戰刀,一月之後,朕要閱兵,朕希望看到支援北疆將士們,手中皆為此刀!”

趙德清豪氣雲天,他要在一個月後的閱兵儀式上,給唐寧一個驚喜,給天下豎一個表率,給天下有能之人看看,他這位大夏皇帝的氣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