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雷子這話,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強哥死活不願意答應我跟他下墓,因為這其中的兇險,我還是想的太簡單。

“可是雷子,這裡那麼黑,就算那個船伕來了,你有把握成功偷襲他?”

那個船伕是吃死人肉長大的,眼睛異於常人,所以哪怕在這種不能反射光的地方,依舊是能夠如履平地。

可是雷子呢?難不成他也有什麼特異功能?比如陰陽眼啥的?

吃死人肉,從某種角度角度來說,就是在培養人造陰陽眼。因為人是活的,而吃了死人的屍氣後,能讓眼睛發生變異。

從而產生和陰陽眼相似的能力,但實際上還是比陰陽眼差多了。

冷夜跟我說過,擁有陰陽眼的人,並不僅僅是擁有一雙看得見鬼魂的眼睛,而是他背後的命數,是不定的。

我雖然沒有陰陽眼,但無論是冷夜還是林沁寧都說過,看不透我的命數。

“你聽說過一種能力,叫聽聲辯位嗎?”

黑暗中傳來雷子低沉的聲音。

“聽聲辯位?”

我聽了不禁有一絲高興,難道雷子他會這能力?

“人的潛力很大,很多是可以透過後天的高強度訓練開發出來的。”雷子解釋道:“這聽聲辯位,就是訓練人在黑暗中的作戰能力。”

“哪怕是沒有光線或者極其惡劣的環境下作戰,也能夠降低外界因素的干擾,達到一擊制敵的效果。”

雷子這一說,更是讓我大開眼界,沒想到雷子居然還懂這種東西。

“我以前在報紙上好像看過,這不是軍隊裡面的一種訓練方法嗎?雷子你怎麼會?”

我說道這裡頓時就愣住了,難道雷子以前是當兵的?

當兵的為什麼要來盜墓?

“的確,我以前在部隊裡面待了八年。”雷子嘆了口氣,接著說:“有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情報洩露,我們的小隊受到了伏擊。”

“儘管沒有人員傷亡,但是我在為了掩護撤退的時候,不小心從山上摔下去。那個地方有很強的磁場干擾,身上的通訊器都失靈了。”

“我摔下去後,醒過來一次,就看見了強哥。”

雷子說道這裡,沉默了一會,接著說:

“當時強哥正要在那地方淘沙,發現我的時候,我只剩下一口氣了,結果強哥硬是放棄了那一次淘沙,揹著我前往附近的醫院救治。”

“強哥的救命恩情,我無以回報,我便申請退役,來到強哥身邊陪他一起淘沙。”

雷子這話更是讓我重新整理了對強哥的認識,不是說盜墓的都是冷血動物嗎?眼裡只有利益,沒有絲毫的感情。

可為什麼強哥會花那個大的功夫,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不過,如果當初強哥沒有出手就雷子,或許現在也不會有這麼一個不會背後捅刀的朋友了吧?

正當我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雷子突然用嚴肅的聲音喝道:

“那傢伙來了!”

我一聽,趕忙繃緊神經,然而耳畔只有嘩啦啦的流水聲,哪有什麼船的划槳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雷子聽錯了。

“一會我叫你的時候,你就朝我說話的地方,潑黑狗血。”

雷子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我一個黑色水壺,裡邊沉甸甸的。

我點點頭,手中緊緊握著水壺,沒敢吭聲,生怕打擾了雷子的判斷。

與此同時,強哥又繫了一條粗大的繩子在我的腰上,他低聲說:

“以免一會找不到人,所以你就順著這繩子找我就行。”

我就這麼保持著要潑水的姿勢,一直過去了幾十秒鐘吧,突然嘩的一聲,我立馬被濺了一身水。

“嗯?還沒死?”

緊跟著,大概在我正前方的位置,傳來了那船伕驚訝的聲音。

“砰砰砰!”

沒一會,耳畔傳來一聲低沉的碰撞聲,以及踏在木板上的腳步聲,同時還夾帶著雷子低喝聲。

估計雷子和那船伕正在打起來,此時我心也是很懸,只能暗暗祈禱雷子要幹掉他。

不然的話,我真得死在這裡!

我現在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是手中緊握著水壺,隨時做好潑出去的準備。

“就你們幾個愣頭青,還想去葬龍碑?嫩了點……”

黑暗中再次傳來船伕得意洋洋的聲音。

“難道他也知道葬龍神墓的事情?”

想想好像也有道理,畢竟他經常出入這裡,就算是不會尋龍點穴,那也能夠發現一絲和葬龍神墓有關的東西。

“葉寒!”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忽然傳來雷子的吼叫聲,我摸了一下身上繫著繩子的方向,大概在我左前方不遠處。

我一聽,如同拉弓的箭矢,立馬用力朝著那地方撒黑狗血。

“啊……該死的,那邊還有人?”

隨著黑狗血潑出去,船伕立馬尖叫了一聲,彷彿很痛苦的樣子。

“狗日,你們給我弄了什麼東西?”

船伕焦急的喝道,語氣帶著憤恨。

“黑狗血,專門治你的!”

黑暗中傳來雷子的聲音。

“刷!”

彷彿一道利刃出鞘,船伕再次大吼了一聲,很痛苦,很悽慘,整個水洞幾乎都被他的咆哮聲給覆蓋了。

這下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雷子要讓我撒黑狗血,就是因為那個船伕是吃死人肉長大,身上都是陰氣很重。

而黑狗血就是用來治這東西的,所以把黑狗血弄上去後,船伕的實力應該就會大大削弱很多。

“你們都會死在葬龍碑的……”

黑暗中傳來船伕最後的聲音,接著,只聽到一聲落水的聲音,船伕便再也沒出聲了。

“葉寒,這裡水很急,你跳下來,我拉你上船。”

黑暗中傳來雷子的聲音,距離我好像更遠了些。

我連忙跳入水中,不然猶豫,快速的朝著繩子的方向游去。

沒一會,一雙大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整個身體托起,我被那大手拖動著,一個翻身,再次回到了船上。

“呼……”

上了船後,我下意識的鬆了口氣,起碼這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船伕死了吧?”

我朝著黑暗中的雷子問道。

“八成是吧。”雷子低聲說。

“對了雷子,剛剛那船伕說葬龍碑,這是什麼東西?”

突然想起這個茬,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