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空無一人。

氣窗是開啟的。

壞了,顧傾城被人劫持!

梁飆探頭向氣窗外一看。

寂靜街道空無一人。

那還有顧傾城影子。

瞬間心提到嗓子眼,整個人被抽空的感覺。

梁飆心急如焚,一路追到樓下四處尋找。

可是哪還有顧傾城的人影。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

略一思考,直接往回走。

到宅院之後,看到顧傾城房間亮著燈。

熟悉而又迷人身影映在窗子上。

不是顧傾城還能是誰。

見梁飆一臉擔憂推門而入,顧傾城笑盈盈迎上來。

“你咋才回來?”

梁飆頓時一愣。

“那你回來多久?”

“我回來都快一個時辰。”

梁飆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顧傾城吃完飯後,立刻就回來了。

那麼撞星樓上那個顧傾城是誰?

梁飆一陣後怕。

殷玉環這個女人實在太惡毒。

竟然用這種偷樑換柱的卑劣手段拉他下水。

上官婉兒聽到梁飆回來,殷勤為他更衣洗腳。

伺候他在地鋪上躺下。

然後並沒有像往日一樣轉身離開。

仍是默默站在地鋪旁邊。

梁飆有些奇怪的看上官婉兒一眼。

低首垂眸,花靨暈紅,一副楚楚動人的嬌羞模樣。

顧傾城在一旁笑道。

“今天我和婉兒說話,覺得你長大了,讓你一個人睡也有些委屈。

既然婉兒是你通房丫頭,我問過她是不是否願意讓你摟著睡,婉兒說願意。”

梁飆差點鼻血橫飛,這不胡鬧嗎?

剛想直截了當回絕,可是當跟上官婉兒目光相遇時,看到從她目光深處透出期盼渴望。

頓時欲言又止。

“那個什麼,我一個人睡慣了,還不喜歡和人一起睡,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雖然委婉回絕,但是能看出上官婉兒瞬間失望到想哭的節奏。

梁飆突然在原主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當初上官婉兒,就是這樣賴在他那個便宜爹的房間。

很可能還是想學自己一身本事。

突然間覺得這個丫頭還是藏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給自己當丫頭並不一定是報恩那麼簡單。

還是想學所謂的梁家秘術。

顧傾城笑一下,走到上官碗身邊耳語幾句。

瞬間上官婉兒小臉紅到耳根,然後想笑又沒笑出來,默然轉身離開。

“搞什麼名堂?”梁飆有些不高興看一眼顧傾城。

“皇嫂若是防著我,怕我晚上會忍不住去摟你睡,那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

“你這傻蛋,又耍小孩子脾氣,皇嫂什麼時防著你?

我問婉兒是隻喜歡女人,還是也喜歡男人,婉兒說只喜歡你這樣男人。”

呼……

梁飆長出一口氣。

還是洗洗睡吧。

……

不到十天。

洛碧珈突然失聯。

這讓梁飆心一下懸起來。

國子監稽查處。

梁飆眉頭緊鎖。

“傅嚴傑何在?”

“回大人,屬下一直讓人暗中保護洛碧珈,她並沒有出內城。”

“立刻調查所有她最後接觸的人。”

“諾。”

傅嚴傑領命而去。

梁飆剛走出房門。

一個嬌俏身影從門後突然用一隻小手矇住他的眼睛。

然後另一隻小手偷偷伸進他懷裡摸索。

梁飆一把摁住小手。

扭身一看,竟然是蕭果兒。

蕭果兒伸出一隻雪白小手道。

“聽說戶部尚書賠你1萬醫藥費,是不是應該給我?”

“憑什麼?”

“切,你還好意思問憑什麼,那可是我的醫藥費!”

“可是當時我為你按摩療傷,也要收取醫藥費。”

“你不會說是要收取1萬醫藥費吧?”

“正是。”

“你還是不是人?”

“不太清楚。”

蕭果兒氣的一跺小腳。

“你真無賴!”

“已經十天,戴子高到現在也沒死,你輸了,先把那1萬銀票給我。”

“還沒到十天,你著什麼急,戴子高死定了,他殺了人。”

“我不信,你耍賴,或許是你栽贓,就想騙吻。”

胖虎走進來。

躬身施禮道。

“大人,那女人帶來了。”

蕭果兒轉頭向外看一眼驚呼道。

“我認識她,她是金家銀號大掌櫃金旺財的相好柳如詩。你抓她來幹什麼?”

梁飆沒有過堂,而是讓人把柳如詩帶到後院廂房中。

柳如詩好像是對梁飆已有耳聞。

不像一些人見到梁飆之後,還是那種老眼光,把他當做憨子輕視。

畢恭畢敬給梁飆道個萬福。

“見過樑大人。”

“坐下吧。”

“謝大人。”

柳如詩給梁飆第一印象非常好,五官精緻,面板白皙嫩滑。

有著大女人特有豐腴韻味,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優雅得體,淡然中透著知性美。

既有風情萬種的女人味,也有女強人的精明強幹。

她最早也是國子監的學正。

後來因傳出一些緋聞被開除。

然後在金旺財的扶持下,開始做借貸生意。

柳如詩很不自然的偷偷瞟梁飆一眼。

碰到對方深不可測的雙眸,立刻收回目光,俏臉微微有些發白。

整個人抑制不住惴惴不安。

但是她仍然故作鎮定,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大人找我來有何事?”

梁飆嘴角微微翹出個玩味的弧度。

“你這麼精明,何必明知故問。”

柳如詩故作不解,瞪大一雙黑白分明美眸。

看上去是那麼清澈無辜,但梁飆可是讀過心理學。

這女人跟單純兩個字可扯不上關係。

飄忽不定的眼神,讓男人永遠把握不住,琢磨不透。

雖然坐姿端莊,但是又很巧妙的把最迷人一面展在梁飆面前。

“還請大人明示。”

“戴子高曾經是你監生嗎?”

柳如詩一驚,下意識抬頭看一眼梁飆。

隨後又竭力保持鎮定搖搖頭。

用平靜聲音道。

“不是,他到國子監時,我已經離開。”

“那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柳如詩已經開始有些不淡定。

剛要張嘴說不熟悉。

梁飆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是跟你學的借貸生意,沒錯吧?

如何操作掙錢,都是你親手教的他。

這有幾個人證言證詞,要不要看一眼?”

梁飆凝視著柳如詩,把幾張詢問筆錄推到她面前。

柳如詩只掃一眼,就開始止不住後背發涼。

他和戴子高這種密切關係,幾乎沒人知道。

畢竟他還靠著金旺財那棵大樹。

窗紙被唾沫潤溼,然後被一根指頭,無聲的戳出一個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