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裹向前一遞,梁飆接過來。

乞丐比比劃劃,原來是個啞巴。

示意梁飆這包裹是別人讓他送來的。

開啟一看,裡面就是一件壽衣。

梁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然後從兜裡摸出一些散碎銀兩放到啞巴手裡。

啞巴給梁飆鞠了一躬,然後向外走去。

凝視著啞巴的背影。

梁飆聯想到山東里那個啞巴。

這一陣兒東瀛人那邊消停下來,梁飆總覺得不對勁。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認識了白門和黑門的人,然後又有老皮的出現,所以東瀛人不願意趟這渾水,才沒有繼續對他追殺。

他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內在的聯絡,他不相信東瀛人會放棄對他的追殺。

那幫龜孫子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乾他的血都不解恨,怎麼可能放鬆對他的追殺。

或者是想借用內卷的矛盾,藉助老皮這樣的人把他滅掉。

或者東瀛人也是盯上了他的槍和手雷,也想弄到秘方,總歸這一切都有可能。

梁飆看著啞巴的背影,細看下倒吸口涼氣,後脖梗的面板在月光的映襯下,呈現出黑褐色的屍斑,讓人汗毛直立,頭皮發麻。

那密集的屍斑,讓梁飆後背串起一股涼氣。

莫非眼前這個啞巴,就是石洞的那個啞巴,他敢大搖大擺的走到自己眼前。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這個啞巴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到他面前。

梁飆舉起槍。三點成一線,對準啞巴的後背。

就在要扣動扳機的瞬間。

不經意間聽到旁邊的走廊上傳來恐怖細微的聲音。

餘光一掃。

渾身頓時緊繃起來,恐懼瞬間籠罩全身。

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失去知覺。

這並不是膽小,被嚇的,梁飆立刻意識到,可能是又中了對方的術法。

就在走廊的另一端。啞巴竟然僵直的站在那裡,正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一雙灰白的眼睛就像白內障一樣,不帶一絲神采。

整個人冰冷僵硬,直挺挺的就像殭屍一樣。

周圍漆黑一片,微弱的月光讓梁飆只能看到啞巴的剪影。

更讓梁飆難以置信的是,在啞巴出現的同時,他周圍氣氛驟然下降。

冰冷刺骨的陰森之氣,讓他起一身雞皮疙瘩。

身子也開始打擺子。啞巴周圍的樓梯和牆壁。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並且還長滿了發黑的臺蘚和破敗的蜘蛛網。

到處都是一股腐臭的味道。向梁飆這邊瀰漫過來。

一時間梁飆竟然忘記了勾扳機。

他看到身後啞巴的出現,讓周圍所有一切都開始腐爛發黴。

腐料的速度雖然很緩慢,但是正在向他靠近。

如果蔓延到他這裡,梁飆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跟著一起腐爛。

這種術法跟他的陰陽草一樣的恐怖。

抬手就像蜘蛛網下的啞巴開一槍。

砰!

火光一閃。

眼前的啞巴憑空消失,眼前的景象也刷的一下蒸發不見。走廊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雖然那走廊已經有些年頭,但是被店裡的雜役收拾的乾乾淨淨。

連一個蜘蛛網都不見,更不要說灰塵。

梁飆覺得那些陰魂不散的東瀛人,又開始對他發動攻擊。

上當了。

一回頭,那個送給他包裹的啞巴已經不見了。

像一具腐爛的屍體一樣,就在他轉身的功夫。

他的眼皮底下溜走,在某種程度下,梁飆覺得這個啞巴好像遠遠比那個無影人更恐怖。

他到現在也搞不懂,啞巴到底會以什麼方式對他進行攻擊。

總之,每次啞巴出現都會造成他內心的恐懼,是那種內心原始的恐懼。

是那種在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普通外賣小哥的內心恐懼,這是啞巴能給他造成的最可怕的攻擊。

而無影人在他面前雖然也會讓他感到緊張,但僅僅僅是緊張而已。

不會有恐懼,並且他已經找到對付無影人的辦法,而對於啞巴從啞巴出現到現在。

他覺得跟啞巴還沒有過招。

而啞巴已經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就像此次一樣,啞巴竟然堂而皇之的走到他面前。

還變成了另一個模樣。送給他一件壽衣。

然後一聲不吭,轉頭就走。梁飆覺得啞巴的恐懼,如果不想辦法,趕緊破解,有可能造成他內心的崩潰,那就是對方想要的結果。

他順著樓梯追下去。絕對不能讓這個啞巴給帶節奏。

剛才那一槍沒打過去,他非常後悔。

因為他能聽到啞巴下樓之後遠去的腳步聲,走的不緊不慢。

腳踩在沙石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追出去之後,看到啞巴已經走出了幾十步遠,那快要融入黑夜中。

梁飆向啞巴的背影舉起槍。

啞巴好像知道梁飆對著他舉起搶,站在那原地不動了,然後直接的轉回身。

那雙白內障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夠清楚的看到。

梁飆這次不再猶豫。直接扣動扳機。

清脆的槍聲響徹夜空。

砰!

一團火光噴出槍管,子彈打在啞巴身上。發出石塊的碎裂聲。

硝煙散開,梁飆端著槍向前跑過去。

可是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並不是啞巴的屍體。

而是一堆碎石頭塊。

梁飆愣住了,內心的恐懼在放大。

這一槍打回去,本來以為能給啞巴爆頭。

可是打碎的竟然是一堆石頭。

然後幾十步遠的地方又想起沙沙的腳步聲,梁飆抬頭一看。

不是啞巴還能是誰,走的還是那麼不緊不慢。

他身上冒出冷汗。

連握槍的手都開始抑制不住顫抖。

更讓他驚愕不已的是,眼看著那一堆石頭開始發黴腐爛,竟然化成一攤發黑的濃稠血水,這真的重新整理梁飆的認知。

如果他不是有前世那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念。那麼他此刻肯定會放聲大叫。

“鬼呀,”

雖然他解釋不了這種現象,但是他還是認為這是一種術法。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警惕的豎起耳朵。

整個人都進入高度的戒備狀態,目光變得暴躁和兇戾。

他已經感到了一種死亡的威脅,那沙沙的聲音刺激著他的心臟。

是回頭,還是緊盯住前面那個啞巴,梁飆瞬間陷入兩難的決擇。

這一看到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甚至讓他感到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