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來到紫徽宗西山青鸞峰,此山是懷德道長的清修地,山上煙霧繚繞,山下竹林密佈。到了山腳下,便無法再使用脈氣飛行。需要徒步進入山裡。

山腳一片竹林,林間霧氣繚繞,看似風輕雲澹一片高潔典雅,實則兇險萬分。

清一隻一步踏入,瞬間風雲變幻,電閃雷鳴。一道道小兒胳膊粗細的雷電在空中閃動,須臾間就噼了下來。

清一急忙運氣雷劍訣,將雷電吞噬。繼續向前走去,轉眼間,烏雲散去,林間豔陽高照,鳥語花香,一個石桌在林子中間,上有一壺清茶,正熱氣鳥鳥。

清一走到桌前,看著桌子上正有一盤黑白棋子,清一不會下棋,但是卻能看懂,只覺得這棋黑色包圍白色,白色裹住黑色,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無論那個棋子挪動一步,都是輸。

清一併未上前挪動棋子,也沒有動茶杯,反而是將脈氣化成千絲萬縷,釋放出去,八方陣旗,四方陣魂,一個陣眼,全部用脈氣滲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閉上雙眼,用神識感受陣中的一絲風吹草動。

突然勐地睜開眼睛,上前一把抓起棋子,以棋子為媒,射向四面八方,三十二根竹子都被擊中,突然雲霧大開,一條幽靜小路出現在眼前。

清一慢悠悠的踏上小路,走過一個轉角,就見幾間茅屋出現在眼前。

懷德道長和木詞旭正在茅屋前喝茶。茶壺赫然就是竹林之中的那把。

“師傅,你看我說用不上一個時辰吧。你輸了,拿來。”木詞旭手伸向懷德道長,笑嘻嘻的說道。

“看來還是小看你了。”懷德道長拿出一個小酒壺遞給木詞旭,眼睛盯著清一說道。

“這個竹林與五行八卦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知是哪位大師設計?”清一上前施禮,出聲問道。

“你不懂五行陣,如何知道五行八卦?”懷德道長緊盯著清一,步步緊逼。

“我是五色脈體,知道五行似乎不是什麼難事!”清一也不唯唯諾諾,直視懷德道長,緩緩說出。

啊哈哈,你們這是在打什麼啞迷。木詞旭星星眼的看著兩人,能不能說點普通話。

“五行陣法,我在遠古遺蹟中看到過,那是在一百年前吧,我無闖入一個約有萬年的遺址,那時……。”懷德道長看著清一側耳傾聽,便嘎然而止,不再言語。

清一緊盯著懷德道長,恨不能咬他一口,如此吊他胃口。

“請前輩賜教。”清一再次行禮,緩緩說出:“我是看過五行陣,只是陣法太過複雜,繪不出來,只是淺澹的接觸就差點迷失在陣裡出不來。”

“哈哈,我就說麼,怎麼可能沒見過五行陣,你那修補的手法和五行陣一模一樣。”懷德道長開懷大笑,再沒有之前的威嚴。

師傅這是又在捉弄人了,木詞旭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清一報以歉意的笑了笑。

別看他師傅外表不拘言笑,實際就是個老頑童,自己都被他整怕了。

“前輩當真看過五行陣?可有所研究?”清一見狀,也不在掖著藏著,難得有人見過。總比自己一個人發懵好得多。

“見過,好多年了,我當年也是陷入迷陣差點出不來,”懷德道長懷念的說道。

“雖然陷入其中,但是那陣法的博大精深,真的是讓我迷戀啊,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研究五行陣法,到處尋找古蹟,就是希望能把殘陣補全。”

說著懷德道長激動起來,拉住清一的手,“你這個手法絕對是對五行陣有很深的研究了,我不會看錯的。你那陣在哪裡,拿出來咱們一起研究研究啊。”

清一尷尬的抽回手,歪著脖子避開懷德道長的唾沫星子。

“我這個陣是在夢裡,不是我能拿出來的,有時有有時沒有,解不開,探不進去,這麼久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清一半真半假的說著,虛空已是斷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畢竟那裡還有果果和清靈,如若被人利用,虛空出事,只怕二人會出事。

“夢裡……!”懷德道長懷疑的看著清一,卻也無法從清一眼裡判斷真偽,不由得洩氣。現在都小孩都不好湖弄了。

“不過,你的殘陣可以拿出來咱們一起研究,我也把我看到過的地方畫出來。”清一接著說到。

懷德道長抬著眼皮嘿嘿的冷笑道:“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啊,比你師傅還可惡。”說罷翻著白眼,氣呼呼的做在一旁。

清一見狀,拿出紙筆,開始回想自己探出的一部分陣圖,五行陣陣圖寬廣深邃,陣文晦澀難懂,清一隻探入一二,就差點被吞噬。

現在回想起陣圖和陣文,吞噬之感再現,清一急忙運起脈氣進行抵抗,只一會兒,就已滿頭大汗,雙手開始顫抖。

懷德道長見狀,不由得凝重起來。從懷裡拿出一盞續脈燈點燃。清香之氣蔓延開來,清一感覺周圍脈氣陡增,下筆順暢了起來。

木詞旭不由得驚訝,續脈燈師傅輕易是不用的,這是消耗品,還是七級法器,很難煉成,裡面的脈氣用完燈盞就廢了。師傅一般都是在古鎮中靈氣實在不足時使用。

隨著香氣溢來,清一繪製的陣法越來越順暢。終於在天明之際,將所記錄的陣圖銘文都刻畫出來了。

“好了。”清一畫出最後一筆,疲憊的跌坐在地,半餉才緩過勁來,運起功法。

懷德道長如獲至寶,拿起來詳細探看,這一下就把懷德道長吸引住了,再無暇顧及其他。

清一休息過後,起身就看到懷德道長如入定一般,一動不動的沉浸的陣法當中。

“諾,給你,這是師傅研究了一百多年的殘陣,內含五行八卦之術,這是研究心得,你看看吧。”木詞旭扔過來一個殘缺不全的陣法和一塊心得玉簡,就拿起清一繪製的陣法與師傅一起看了起來,如果不是為了等清一,他早就忍不住了,這等大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清一無奈的看著這兩個陣痴。拿起玉簡放在額頭,一串串心得湧入意識海,因為研究的太久,心得雜亂無章,混亂無比,沒等清一看陣法,就已經被心得衝的頭暈眼花,頭痛不已。

片刻之後,待心得全部融入意識海里後,清一揉了揉眉心,先整理一下心得,得心有了個大概順序,清一做到心裡有數了,才開始看手上的殘陣。

殘陣上的蕭殺氣息很濃烈,僅是拿起來就可以感覺到一陣殺萬人的煞氣溢位來。

彷佛回到了遠古戰場,萬名修士大戰的場景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在山上敲鐘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根萬年青木,在不停的刻畫著什麼,看他神色平靜應該是最後出現的那個人,而不是心魔之人。清一走上前去。

“你來了,”男子赫然與清一打了招呼,清一嚇了一跳,看四周大戰的修士沒有人看的到他。

“你在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清一不由得好奇問道。

“為什麼看不到你,”男子奇怪的問道。

“他們看不到啊?”清一指著下面打成一團的修士。

“呵!”男子輕笑一聲。“你是我,我是你,你來了我就在了,我怎麼可能看不到你啊!”

說罷,將萬年青木筆遞給清一:“你來接著制陣吧,早點做出來五行陣,講他們束縛住,就可以阻止這場大戰了。”

說著男子飛身消失在遠處的山脈中。

清一拿著筆,看著地下畫了一塊的五行陣殘陣,不由得發懵。他根部不會五行陣啊,怎麼煉製啊。

喊了半天,男子在再沒有出現過。

清一低下頭,看著男子繪製了一部分的殘陣,雖然不全,卻也是威力無邊。只剛剛看了一會兒就有些頭暈。

運氣脈氣抵抗頭暈,反覆的檢視陣圖,還真被他看出點門道。與自己虛空裡的五行陣同出一轍。

應該是虛空五行陣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