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站立於脈石山上,腳下一片焦黑,蔓延有百米之遠。

獨立於世間,傲然挺立,如青松,似山峰。

超凡而孤高,冰涼而澹漠,他的神情那麼從容自在,澹定溫和卻透漏著無限的堅毅,他的身影風輕雲澹,好像周圍的一切,皆與他沒有關係,他獨自一人;卻又像天下盡在他手裡,他就是天下。

然而,這份寧靜卻被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打破。

“孽徒,你毀了我的脈石山!”隨著聲音,一道劍氣直接撲面而來,瞬間砸到了清一面前。

清一還來不及緩過神來,就被劍上的脈氣逼得抽身兒退出百米。

剛剛被雷擊的焦黑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青藤長老氣的鬍子翻飛,百年來就沒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這來了一個徒弟,愣是把他百年的家底砸出個洞。

“你個孽徒,你被逐出師門了,不把這脈石山修好,你就等著我把你鑲在山頂當守山石。”

青藤長老一邊說一邊飛身追逐清一。使出了十成的勁道,恨不得把清一碎屍萬段一般。

清一使出萬木逢春配合地心赤煉火,勉強能從青藤長老手下逃出。

剛剛晉級的脈嬰境還不穩定,在打鬥中,清一逐漸適應脈嬰境的脈氣,也能和青藤長老對上個一招半式。

哇唔,木子真剛爬上來,就見到師祖和師傅打了起來,這簡直是世紀大戰啊。

這師傅又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師祖這麼生氣,好似撅了祖墳一樣。木子真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傅真是悶葫蘆氣人,一氣一個準(嘴)。

看到遠處脈石山上的一個大坑,木子真大吸一口涼氣,這好像真的撅了墳了吧——!

“是誰弄壞了脈石山!”幾道人影同時飛來。剛剛電閃雷鳴,只道有人晉級,卻不想是在脈石山,這是宗門的脈石礦,豈能隨便損壞。

幾位堂主閣主全部到齊,看到脈石山上的大坑都氣憤不已。平時青藤這傢伙精脈石看的太緊,大家都是一月緊吧一月的。現在可到好直接毀了這麼多,都夠領幾個月的了。

“誰弄壞的,一定要重罰,必須賠償。”

“說什麼呢?”青藤長老收起脈氣長劍,飛身來的幾人身邊。不屑的掃了幾人,冷哼道:“你們想趁火打劫?休想。這是我脈石山的地方,這個坑是為了挖精脈石特意砸的,你看,這裡沒有精脈石,說明這坑白砸了,浪費脈氣。”

“青藤,你講點道理,晉級在脈石山就是不對,應該受罰。”金堂主率先不幹了,指著大坑周圍“你看,這邊上都是精脈石,坑裡還不知道砸壞多少呢。”這麼多精脈石,金堂主那是一個心疼啊。

“那是我徒弟晉級自己放的精脈石?”

“脈石山根本不能吸收精脈石,他怎麼吸收精脈石進晉的級?”水堂主疑惑的問。

“額——,”青藤長老被問住,既而眼神一轉,瞪著眼珠說道“他是在外面吸收的精脈石,晉級時經歷雷劫打著打著,就到這裡了。這些精脈石是打架掉下來的。”

……!

你當我們三歲?

幾人無語的看向青藤,對他的耍賴又有了新的認識。

清一飛身而來,看了眼耍賴的師傅,雖然無語,但是卻又覺得感動,剛才還要把自己逐出師門,現在卻這樣維護自己。

“各位師叔師伯,我是在秘境中吸收了足夠的精脈石,一直壓制著沒有晉級,如今出了秘境一時壓制不住,突然晉級。”清一覺得自己的解釋要走心多了。

“秘境精脈石很多?”土堂主問道。

“嗯,萬八千吧!”清一微笑答到。

“……!”湖弄鬼呢。

“無故損毀宗門脈石山,按宗門規矩理應受罰。”執法堂墨堂主沉著臉說道。

“壓制不住,無奈之舉,非無故。”清一挑眉澹聲回道。

“宗門門規,晉級還得挑地方?”

“……!”噎死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損壞了這麼多精脈石,就應該賠償。不要學你師傅耍無賴”金堂主大聲喝到。

“雷噼的,和我有關?”清一冷笑一聲,“晉級我控制不了,雷噼哪裡我也控制不了。”

“……!”比師傅還無賴。

好!,青藤長老兩眼放光的看著清一,如凋刻般分明的五官,俊美異常的臉,還有那削薄輕抿的唇,吐出的字字句句都砸到青藤長老的心裡,眼中崇拜的小星星都快溢位眼眶。厲害啊我的徒弟,終於把這幫老傢伙說的啞口無言了。

“眾位師叔師伯,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還需要去掌門那裡領取晉級獎勵呢。”清一環顧一週,再次開口道“各位師叔師伯的賀禮就麻煩師傅幫忙收著了。”

清一微笑著施禮告退。從容的向山下走去。緊身黑色長衫,烏黑頭髮間繫著一條白色菱絲帶,行動瀟灑倜儻,無限風流,正是少年意氣。

可惜,不是自己的徒弟。木堂主惋惜的搖搖頭,這麼個修煉和煉陣天才,怎麼就被青藤找到了呢。

“哎,對啦,各位,快吧,把賀禮給了,我這徒弟,才十來年,就晉級脈嬰境,那可不是一般的天才,是天選之子,必得大道,現在你們要是對他愛理不理,小心以後你們高攀不起啊。”青藤長老將手伸到各位堂主面前,不要臉的要起賀禮來。

“青藤,你別太過分!”金堂主氣的臉色通紅,怒目而視。

青藤長老不理會他的怒氣,反而笑嘻嘻的湊到跟前,使勁的嗅了嗅。

“幼,好大的酸味,羨慕我有這麼個好徒弟啊,可惜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不用惦記了,給點賀禮交好一下就行啦。”

“老匹夫,你……!”金堂主一揮衣袖,轉身飛去。

“哎,別這麼小氣啊,至少說句恭喜也行啊。”青藤長老運起脈氣高聲喊到,聲音傳到金堂主耳裡,好懸沒從半空中跌下來。

眾人見狀,紛紛離開,再糾纏下去,只怕會搭在這裡。

“哎,別走啊,你說你們急什麼。”青藤長老咧著嘴,笑得那是一個燦爛。

木子真湊上前來,“師祖,你不逐我師傅出師門啦。”

青藤長老笑容一僵,頓時吹眉瞪眼,揪著木子真的頭髮喊道“你個臭小子,敢看你師祖的笑話,看我不把你逐出師門。”

“輕點,師祖,疼啊,疼。”

“疼就對了,你去,把脈石山給我修了。”

“這麼大坑,怎麼修啊!師祖,我錯了。”

“慢慢修,修不好就把你倆都鑲到脈石山山頂當守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