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明破天荒的提前早到,引得同事紛紛側目;
不為所動的秦明一瞧見威哥的老爺車、立馬屁顛的跑了過去:
迎面撞上師傅似笑非笑的眼神,迎難而上:
“威哥,昨日您打探出什麼訊息沒?”
本是調侃的張威倒是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你小子,咋知道我去打聽情況了啊?”
秦明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師傅,您這是小瞧我。”
“首先,一個區局電話,打發我後,就神色匆忙外出!”
“其次,通宵後休整,沒有叫上我,應該不是回家休息。”
“最後,按照您老較真的性子,說放棄就放棄,一點也不像往日的作風!”
看著師傅壓制不住的唇角,秦明不免有些嘚瑟:
“所以說,您昨天下午一定是去區局、找您的老同學打探情況了吧!”
“推測的不錯,不過不是區局,而是市局,據說是上面有專家過來,全權負責。”
張威心裡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前同事一副支支吾吾、不可言傳的表情,恐怕這次的連環案沒那麼簡單!
不過看著徒弟若有所思的眼神,威哥嚴肅的給他上上發條:
“這是上級的命令,你這兩天給我安分點,做好自已的本職工作......”
........
城西派出所,又恢復往日的節奏:
這不,秦明又接到一個大爺在路口被三蹦子刮擦的出警任務.......
.......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衣著邋遢的鄉下農民,託著20cm的煙槍、吞雲吐霧;
一雙三角、眯眯眼肆無忌憚的掃射沿街馬路上的衣著清涼的美女;
不時嘖嘖點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煙漬牙........
.......
“吱......”
一輛比亞迪-唐停在了老者的面前!
寧市,劉局長一下車,面上堆滿笑容、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聞叔,可把您給盼來了,裡面走,刑偵隊的劉寬仁這兩天可沒給我添堵、我這頭髮.....”
二人明顯相識,老農也不拿喬,隨手在崗亭邊上磕了下煙槍,大搖大擺的先行一步.
.......
刑偵會議室內,老農翹著二郎腿、眼睛微眯;
手中的煙槍有一下沒一下的磕著桌沿,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剛介紹完寧市案件刑偵隊長,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看著局長。
“聞叔、聞叔,目前掌握的相關情況與線索已經講完了,您還有什麼指示?”
.......
“呼、呼........”
節奏的打呼聲,在安靜的會議室內,分外顯眼。
在局長眼神示意下,秘書楊警花清了下嗓子,上前叫著:
“聞大爺,您醒醒,局長找您!”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管用!
......
聞道先“呲溜”一聲,坐直身體,和顏悅色的問道:
“小楊啊,啥事啊?”
存在感頗低的劉局長也適時的出聲:
“聞叔,是我,案件情況已經說的.......”
老農一揮煙槍,將其打斷,隨即指了指刑偵隊長:
“那誰,帶我去最近發生的案發地瞧瞧......”
欲哭無淚的劉寬仁:
“我不配擁有姓名!”
........
半小時後,劉隊長帶著外援來到了玉女峰西側出口、指明大致方位後,便被留在原地等候.......
日漸晌午,氣溫升高!
聞道先遲遲不見動靜!
劉寬仁看著山上逐漸升騰的霧氣,有些著急。
霧氣從無到有,再由濃變淡!
完全消失後聞道先雙手背後,悠哉的從山上下來了.......
好似沒有看到林隊長的眼神,丟下一句:晚上再來,鑽進車內!
不明所以的劉寬仁只得帶著這位“大爺”下館子!
畢竟,局長給他的死命令便是一切聽從指揮,不得怠慢......
......
一天下來,家長裡短、推搡扯皮的調解讓秦大警官半條命都快丟了!
回到所裡時,人已經攤在工位上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還有那些大媽一個比一個高的大嗓門,炸的他快耳鳴了.......
.......
雖說命案已經不需要所裡支援,但是常規的巡邏、戒嚴還是再上強度,尤其是依山而建的公園、社群等偏僻場所;
官方未出通告前,命案並未在社群中引起多大的反響,更多的是因為鍛鍊、健身場所臨時封鎖發發牢騷。
生活照舊。
......
下班前的常規巡邏,秦明主動請纓;
威哥半信半疑的在路口看著徒弟拐進了步行街;
他實在是沒法子:
老婆今晚有個手術,父母又回老家了,上小學的孩子還等著自已去接;
大不了晚點再過一遍好了.......
......
“機緣巧合”,秦明再次來到這家梁氏醫館!
梁大夫招抓完藥、一抬頭便瞧見了進門的老熟人,一臉笑意:
“秦警官,巡邏啊,真是辛苦了!”
打太極,講究有來有往,秦明上前客套:
“哪裡,本職工作,梁大夫今日生意可好?”
“一般、一般.......”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兩人,就這麼尷尬的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正說著家常,秦明話鋒突然一轉:
“哎,您那孫子梁啟山在店裡嗎?我剛好有些事想要問他......”
梁大夫瞳孔一縮,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淡了幾分,正想開口搪塞,裡屋的門簾卻被撩起:
梁啟山!
一看到打暈自已的人,變臉速度堪比川劇,作勢就要返回。
梁大夫打著圓場,笑呵呵的說:
“這小子,先別走,秦警官有事問你!”
梁啟山腳下一停,不情願的靠在藥櫃上。
“啟山,你昨夜在玉女峰的時候有沒有見著一頭站著的羊怪啊!”
秦明笑眯眯的看向叛逆小夥,對於祖孫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視若無睹。
“沒、沒看到,這世上哪有什麼妖怪啊!”
“秦警官,這世道,哪來的妖怪啊,一定是你看錯了。”梁大夫在一旁附和。
秦明並未在意:“不是我看到的,是當晚另一個目擊者看到的。”
說完還就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攤開:
這是一張“未羊”素描!
梁啟山看到畫像後臉色煞白,不自覺的生出一圈圈細密的白色絨毛!
視線不停地在秦明、梁大夫身上流轉!
一個是驚恐,一個害怕!
這是要現形了?
......
梁大夫臉色鉅變,右手一招,醫館大門應勢而關;
人也從櫃檯後一躍而出,厲聲高喝: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社群警察啊!還能是什麼人!”
氣定神閒的秦明不自覺的有些好笑:
“梁大夫,未羊不是性格溫順的嗎?”
“您這一副打殺人的模樣可不相符;
而且,巡邏車就停在門外,師傅隨後就到,我勸你有話好好說.......”
話雖如此,梁氏祖孫並未放鬆警惕: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瞧著對方色厲內荏的模樣,秦明不再拿捏:
“放心,我對你們並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那隻製造乾屍的詭妖,還有那晚玉女峰發生的事情......”